他点头,“道理都是一样的嘛,精力消耗完了,她才不会拆家...不是,她才没闲心想别的。”
起初,他拉着我,我又坚持了不知道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总之,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我感觉嗓子快要干到流血了,“停...停一下...”
我知道他听到了,可他没有任何反应。
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小腿也开始抽筋,我一个趔趄,被路上的石头绊倒在地。
“起来!”他终于回头,“1...2...”
我手撑着地,试图爬起来,却使不上劲,炎热的天气在加上身体的劳累,我快要晕过去了。
“3...”他吐出这个数字之后,扭头过去,继续往前跑,“快一百斤的狗我都拉得动,莫说不到七十斤的你了。”
就这样,我被他扯着在地上摩擦,腿上被磨出一道道的血痕。
我慌了,想再次试着爬起来。
手没撑稳,又摔了下去,下巴有些湿,好像流血了。
路人看不下去,劝他,“大哥,孩子都受伤了,咱们歇歇吧,这个年纪能跑这么远也不错了。”
“不行,规矩就是从小立的,幼犬小时候你不给它驯服,长大更不服你了。”
直到他像拖条死狗似的把我拖到了他规定的终点,才停下。
很神奇,刚开始很疼,等到身上全是伤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到哪里在疼了,四肢都火辣辣的。
“是我继续拖着你,还是你起来自己跑回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扶着树,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他露出赞许的神情,摸我的头,“好狗,哦不,好孩子。”
我见过他训狗,狗狗做出正确的动作之后,他就会给一颗零食,然后摸摸狗头,夸一句“好狗”。
回家后,我妈看到我一身的灰和血,被吓了一跳,逼问我爸是怎么弄的。
我爸取下我手上的项圈,“带她出去遛,”他想了想,很快找好理由,“新闻不是说要考体育吗,提前熟悉下。”
“怎么脸上也伤了,我带她去医院看看。”我爸捏着我的后脖子,拽我出去。
却被我妈拦住,“家里有碘伏,消消毒就行了。”
她蹲下来跟我说,“学校有人问你,你就说是自己摔的,知道?”
我以为她会责怪我爸,没想到她只是警告我爸,“脸上不能弄伤了,别让别人看到了说我只会打孩子。”
七月份,正值盛夏。
她找出长袖长裤,让我穿上。
那时候的教室只有电风扇,而且有的说话声音小的老师还不让开。
从上午坐到下午放学,身上一直都是湿的。
密密麻麻的伤口碰到汗水,疼痛让人出汗更多,出汗更多又更疼,就这样恶性循环着......
一整天几乎没听进去几句课。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语文老师却点名让我放学留堂。
我以为她要骂我为什么走神。
她却拧开一管红霉素,用指尖蘸了在我脸上涂抹。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我下意识地抬手想挡,不成想,右手的袖子顺着滑落下去,露出更多的伤。
老师把我另一条袖子也卷了起来,细密的伤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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