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插画师,一个散漫的自由职业者。
某个普通的一天的普通的星期四,我刚结束上一任单主的绘画稿子,肚子饿得不行。
点开**置顶那个名叫[等她暴富养我]的ID,我飞快敲击键盘。
[有个女孩儿在减肥,但她很想吃火锅,她的一生为人真诚善良,乐于助人。她可以吃吗?]
那头很快回复。
[这个女孩可以,你不行。]
我回她一个死猪惊掉下巴的表情包,然后默默盯着家里的钟。
当分针经过两次12过后,手机传来一声微小的震动。
[南大小吃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差不多离你家两公里。]
那头甩过来一个位置分享。
[十分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爬你也得爬出来。]
十分钟后,我与蒋佩茹在一处装修的金碧辉煌的火锅店门口相遇。
[听说这是最近开的一家连锁火锅店,他们家的红油锅味道一绝。]
她领着我进去,一边点菜一边絮絮叨叨。
[不愧是美食鉴赏家,有你是我的福气。]
菜上齐后,我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我和蒋佩茹心照不宣的默契,我俩的手机里有一个专门分出来的相册,存放着我们从认识开始到现在每一次聚餐聚会的照片。
手机还没放下,身侧站着的一个斜眉鼠眼的服务员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年头连火锅都吃不起了吗?还要拍照。]
我反映了一秒,笑嘻嘻地抬头把镜头对准他。
[再拍一条会说话的狗。]
他的脸扭曲成一个不可言说的弧度,本来就狭小的五官显得更拥挤。
[你家里人没有教你懂礼貌吗?怎么这么没素质!]
真是猪八戒爬城墙,倒打一耙。
我这些天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总算找到了发泄口。
[你这种人还配谈素质?真是臭泥鳅沾点海水,真把自己当海鲜了。]
我还要继续骂,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清润的男声。
[你是这家火锅店的员工吗?]
我转头,一下没看到人。再抬头,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男生,黑发墨瞳,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被点名的服务员还有些不服气。
[怎么,你要替这两个女生出头啊,喜欢英雄救美是吗?]
男生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掏出了一张名片。
[我是这个品牌火锅店的总店老板。]
他淡淡瞥一眼这个服务员,面无表情地宣告。
[你被解雇了。]
送走了骂骂咧咧的服务员,哦不,前服务员后,他长腿一跨,来到了我俩面前。
[好久不见。]
是的,这个帅到掉渣,自带钻石老五气质的男人,是我的高中同学,陈睿玺。
他还是和高中一样,处事干净利落,情绪平和稳定。
[今天是我的疏忽,两位今日酒水餐食全部免费。]
我和蒋佩茹饱餐一顿就准备与他道谢后再离开。
可惜天不遂人愿,外头下起了瓢泼大雨,伴随着阵阵雷鸣。
我俩犯愁地看着门外,这雨比雷公电母分手那天下得还要猛。
身边传来一阵清冷的男士古龙香,伴随着低醇的男声。
[地址。]
我和蒋佩茹上了这辆低调的黑色宾利。
车里陈列简单,我俩缩在后座,不敢说一句话。
车里副驾驶还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乘客,一只巴哥犬。
它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我们,皱巴巴的脸上带着好奇。
先送走了蒋佩茹,随即驱车准备赶往我家。
雷声轰隆闪电快,我清楚地从一只狗的脸上看出了心神不宁。
伴随着急促的刹车,一道闪电划开天幕,我被眼前的白昼晃得睁不开眼睛。
再次睁开眼,整个人的主视角好像变高了一些。
定睛一看,好嘛,握着方向盘的手宽大又骨节分明。
我下意识就想挠一挠头,那双大手也随即向上挪了两分。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为什么这只手受我意念的控制?
我惊恐地看向后视镜,与我自己平静的脸对上视线。
我又转头,隔着透明的车窗,看见不属于自己的高挺鼻梁和深邃的眉眼。
嗯,说起来可能不信,我和陈睿玺好像灵魂互换了。
我身体里的陈睿玺也反应过来,他第一时间没有发疯也没有惊讶,而是屈起身体一把捞起了副驾驶上的那只狗。
他两根手指提起那狗的后脖颈,用我的脸面无表情盯着那只神态无辜的八哥犬。
那只狗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逃避地向车底下看。
我无法用言语形容眼前的超自然现象,刚要问出口的话也被陈睿玺个眼神堵回去了。
[先回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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