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
妇人支吾了半天,也不敢把那句话说出来。
她没说,我却已经猜到她的意思。
“所以你想要做妻,让本宫做妾?”
“民妇不敢!民妇不敢!”妇人连连磕头,“平妻……民妇的意思是平妻……”
我嗤了一声:“平妻?你们也配?”
妇人许是被我吓到了,头磕的一下比一下重,步适仁这会儿更是跪在那儿,一个字都不敢说。
倒是那两个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为我欺负了他们娘亲,趁着没人注意,一下子就向我扑来。
脏兮兮的小手攥成拳头,一下下落在我的身上。
这两个小鬼看着瘦巴巴的,打人的力气可不小。
“大胆!”
我的婢女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不怕死,伸手阻拦时我已经挨了两下。
婢女的呵斥,没有吓退这两个小鬼,反而激出了两个小东西的凶相。
其中,那个稍小一些的男童直接一口咬在了婢女的手上。
站在一旁的女童则是指着我的鼻子,用他们的乡音骂出一些脏污不堪,根本不该是一个孩童口中能说出的话来。
我可没有惯着谁的习惯,哪怕对方只是孩童。
“来人,把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本宫拿下!”
我一声令下,在外值守的侍卫立刻进来,将两个小鬼压在了地上。
“公主息怒!”
我没想到,比那妇人先一步求情的竟是步适仁。
“公主开恩……您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他们还只是孩子……”妇人又开始哭哭啼啼。
这话说得,我好像恃强凌弱一般。
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已懒得理会这几人,拉过婢女的手查看,顺便吩咐侍卫:“你们抽个人,去把何厂公找来,就说本宫受伤了。”
“是!”
……
何尽渊来的比我想象中更快。
一进公主府,他便直奔前厅而来。
也不管前厅里杵着的那些人,直接走到我面前,在众目睽睽下牵起了我的手:“公主伤到哪里了?”
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我一大早积压到现在的不痛快瞬间消弭。
“本宫无事。”我笑着抽回了手,“本宫若不这么说,厂公大人公务繁忙,怕是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我成亲的事让他不爽了好久,今日之前我但凡找他,得到的回复都是“厂公在忙”四字。
“公主言重了。”
我明显感觉到何尽渊在确认我无恙后松了一口气。
何尽渊,如今让人闻风丧胆的东厂厂督,曾经是我的贴身太监,陪着我从小一起长大。
我喜欢何尽渊,想和他白头偕老的那种喜欢,我不介意他是个太监。
我能感觉出,他也同样喜欢我。
可他介意自己的身份。
父皇、母后……
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介意。
他们甚至对何尽渊动过杀心,想以此断了我的念想,维护住皇室的名声。
是我,是我跪在父皇面前保证,并许诺将来他让我嫁谁我就嫁谁,哪怕是去番邦联姻也不要紧……
我只要何尽渊活着……
我保住了何尽渊的命,父皇将他丢去了东厂,美其名曰给他个历练的机会。
东厂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何尽渊稍有不慎,就会死无全尸……
父皇是想借刀杀人……
可我没想到的是,何尽渊不仅没死,还在最短的时间内爬上了东厂最高的那个位置。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父皇想处置就能任意处置的小太监了……
“公主以后还是不要拿安危开玩笑了。”何尽渊看着我,眼底带着些许纵容与无奈。
“没和你开玩笑,本宫虽然没受伤,但确实叫人欺负了。”
何尽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步适仁和那个妇人,眼中的寒光叫人心底发毛。
“你们谁轻慢了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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