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督主……”步适仁如今在朝中大小算个官,不会不知道何尽渊是什么样的人物。
正是因为清楚何尽渊的厉害,他这会儿才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两个被侍卫压着的小鬼,原本还在挣扎哭喊,负隅顽抗,这会儿也和老鼠见了猫一样,想要往那妇人怀里缩。
何尽渊见没人吭声,又问了一遍:“咱家再问一遍,是谁轻慢了公主殿下?”
何尽渊声音不高,却犹如寒刀过颈,叫人脊背发凉。
那妇人倒是比步适仁胆大些,尽管也是不敢直视何尽渊,可她至少敢在何尽渊眼皮子底下硬着头皮悄悄伸手,拉了拉步适仁的衣袖:“夫君……怎么办……”
步适仁这会儿是不想和这妇人孩子扯上一点关系,用力的把自己衣袖扯了回来:“你……你可别乱攀扯,谁……谁是你夫君……”
“既然你们都不认……”何尽渊抬起手,招了招。
外面立时又进来了几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东厂太监:“厂公。”
“刁妇与恶童冲撞公主,公主仁慈,念其无知,不予计较,将她们即刻逐出京城!至于,驸马爷……”
何尽渊拉长了尾音,看向步适仁的目光更显薄凉。
不等何尽渊说出要如何处置步适仁,那听说要被赶出京城的孩童再次闹了起来。
依旧是我听不懂的家乡话,我只依稀辨得了其中几个字,大致联想一下,是在说我抢人丈夫,不得好死之类的……
显然,何尽渊也听出来了。
原本就冷着脸的何尽渊,这下脸更沉了。
他蹲下身,眯着眼捏住了男孩的下巴,笑意森冷:“信不信你再多说一个字,咱家就把你这一口牙,一颗一颗全都拔了!”
“还不带下去!”说完,何尽渊嫌恶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东厂带来的那些属下,得令后不敢迟疑片刻,立刻将妇人和孩子拖拽出去。
为了防止吵闹,甚至用帕子堵住了他们的嘴。
“轮到你了。”何尽渊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步适仁。
“公主……公主……”步适仁拉住我的裙角,“公主……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我这就写休书!绝不会让那个女人再来骚扰你!”
我淡笑着站在那里,没有言语。
步适仁刚刚的那番话,已经精准地踩到了何尽渊的雷点上,我根本无须多做什么,何尽渊自会出手。
这不,步适仁话音刚落,就被何尽渊一脚踩在了地上。
何尽渊的靴底碾过他的脸颊:“一夜夫妻?你也配?”
步适仁碎尸胆小鼠辈,可这样被人踩在脚底,多少也激出了些血性。
“阉狗……我是新科状元……当朝驸马……你……你怎么敢……”
何尽渊看着步适仁挣扎的样子,眼中杀意难掩。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我,在听到这家伙辱骂何尽渊后,二话不说将他从地上拖拽起来,铆足了力气给了他一巴掌:“他也是你骂得的?还有……你这驸马到今日为止,算是做到头了。”
如今的步适仁在我眼中就是一团垃圾,连给何尽渊提鞋都不配。
他是怎么敢出言侮辱何尽渊的!
许是我这一掌太用力,把步适仁给打开窍了,他龌龊的眼神在我和何尽渊之间来回瞟了好久。
“你……你们……”步适仁颤着声,指着我们的鼻子,“我知道了……难怪……难怪……奸夫淫妇!我要去禀告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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