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一听这话,气的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皱眉道:
“你要是打的这个主意,趁早滚蛋!安安我也不要你养!”
“孩子才十八岁,学习成绩还那么好,你这当妈的怎么能让她去找工作!?亏的你想的出来!”
我妈却不以为然嗤笑一声: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现在还有几个在学校读书的?还不都是早早都出去打工挣钱了!”
“再说,女孩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只会浪费钱,到时候还不是照样得嫁人!”
姥爷听了这话,气的手越发颤抖的厉害了,就连烟头烫到手都没有发觉,半天才冷笑道:
“安安你也别想带走,我就是要供她念书,只要她自己愿意上学,就是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要供她把书念完!”
我妈还欲再说什么,却见那中年男子朝她使了个眼色,随后笑着对姥爷道:
“叔,我向你保证,安安只要自己想念书,我们一定让她念,红玉也就是随口一说,哪能真让她这么小就去打工挣钱呢?是吧,红玉!”
说完,悄悄推了我妈一下,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妈会意,马上附和道:“对她只要愿意,就让她上,我说的是她要是不想上学了还可以打工!”
“对,误会,是刚才红玉没说清楚。”中年男人也赔笑道。
姥爷气的满脸青筋的脸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从小盼到大的母亲终于出现了,但我却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一丝母爱和亲情,但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着离开。
姥姥姥爷年纪越来越大了,我不想让他们再为了我在舅舅和舅妈面前低声下气。
更不想已经年近八十的姥爷,还撑着已经疼的直不起的腰,为得到一个打零工挣钱的机会,还四处求人说好话。
离开的前一晚,姥爷将我偷偷叫到一边,用他那如枯树枝一样干瘪的手,在内衣口袋里摩挲半天,才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方便面袋子。
又从方便面袋子里拿出一个缠了好几层的白色塑料袋,再打开,只见一打厚厚的百元大钞映入眼帘。
“姥爷,这钱我不要,你自己留着。”我一看便明白了姥爷的用意,忍不住鼻头一酸,带哭腔的拒绝道。
姥爷不容我拒绝,直接便将钱塞到我兜里,压低声音道:
“别声张,这些钱你自己留着防身,谁都别给。
在那边要真是过不下去了,就买张车票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姥爷知道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也没什么要交代你的,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和你姥姥……”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跟姥姥也要多保重身子,等我放假了就回来看看你们……”我强压着心中的不舍,哽咽着道。
第二日一早,我便和我妈,还有那个中年男人,一起踏上了去他们打工的那座城市的火车。
那男人是我妈现在名义上的丈夫,说是丈夫,但其实没领证,就是搭伙过日子。
是我妈将我丢给姥姥姥爷后,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时认识的,我妈让我叫他爸。
可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让我感觉像粘在身上的一口浓痰一样,特别的黏腻恶心,怎么甩都挣脱不了。
对他便有一种本能的反感,怎么也叫不出来,只会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勉强叫他一声叔叔。
我是第一次坐火车,这个时候正值暑假,火车上很多都是要出远门旅游或探亲的家长和孩子,车厢里特别拥挤。
我们三人上车的时候,连座位都没有了,就那样被挤在拥挤的过道里。
刚站了一会我就感觉特别的闷热,浑身透不过气,空气中还夹杂着难闻的脚臭和汗臭味。
火车开了有一个小时,我的新鲜感渐渐消失,一股困意袭来,正在无精打采的时候。
突然感觉我的胸被人狠狠的给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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