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找草鬼婆下蛊,要让我体内龙凤胎中的男胎把女胎吞噬掉,好生个大金孙。
生产时毒蛊虫却在我体内作祟,剧痛中,母婴双亡。
绝望之刻,我穿到刚夭折的男胎身上。
从此,由我来做婆婆的「大金孙」。
……
草鬼婆离开前,回首对我一笑。
「咣当——」
是关门的声音。
这声音引动了我体内刚被下的蛊虫。
那被撑的发紫,布满可怖脉络的,高挺的肚皮上有一条黑线在快速游动。
是那条状似黑蛇的毒蛊虫。
仿佛被尖锐的刀片划开,又像是被一只手在肚里搅来搅去。
「啊!!!」我捧着肚子痛叫。
婆婆闻声赶来,被我的惨叫吓到。
「打120,叫救护车!」我对她呼喊。
婆婆却镇定下来,她露出自信的笑。
「我孙子真争气,肯定是在吸收那丫头的营养,我可不能打扰他的好事儿。」
我怀的是龙凤胎,孕后期,婆婆突然找来一个草鬼婆,说是要下蛊让男胎把女胎吞噬,这样生出来的儿子又聪明,又健壮。
我抵死不从,甚至扇了草鬼婆一耳光。
婆婆立刻还了十个耳光,我的脸高高肿起。
草鬼婆好像不在意,只是她在下蛊时,轻轻俯身在我耳边说:
「我要你们都活不成。」
下完蛊她离开了。
婆婆不知情,把她当做活菩萨,鞍前马后,毕恭毕敬地把她送走了。
此刻婆婆很是得意。
我叫得越惨,她的目光越贪婪。
「我的好孙子,你可要快把那丫头吞掉。」
说罢她关上了屋门。
「咔哒——」
上锁的声音。
我绝望至极,体内的痛觉越来越大,把人撕成两半也不过如此。
没多久,我体内就流出大片鲜血。
我竭力爬行,趴在房门上,指甲留下抓痕。
直到鲜血汇成小河流出房间,婆婆才拿钥匙开了房门。
一地鲜血触目惊心。
她不敢拖了,颤巍巍地打了急救电话,嘴里还嘟囔着:
「我孙子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我死了。
轻飘飘的,灵魂浮起来了。
急救室里,医生们满手鲜血,大汗淋漓。
我飘到外面,看到了老公虞炀和婆婆。
我是孤儿,但我很争气。从小我就知道要为自己而活,我拼死考上了985,毕业到国企上班。
后来我遇到了虞炀,我没有双亲,他没有爸爸,灵魂有了共鸣,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别人都说我把一手烂牌打出了王炸,婚姻美满事业有成。
我也这么以为。
我坚信,结婚,生孩子,是通往幸福的路。
然而,我却遭遇了分叉口。
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此时虞炀靠着墙睡着了。
婆婆倒很焦灼,不停往急救室张望。
她没好气地说:「你儿子在里面抢救呢,你还睡得着?昨晚没睡?」
虞炀昨天跟我说要加班,可能累了吧。
没想到虞炀点头道:「青青发烧了,昨天照顾了她一晚上。」
婆婆翻白眼:「一个野女人也至于熬一晚?」
即使是灵魂状态,我依旧感到冰冷。
自我怀孕以后,虞炀加班频率突然变得很高。我没有怀疑过他,即使身边的男人不停地在出轨,我也执拗地认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和他身上。
看来每次加班,都是去找那个女人吧。
原来灵魂也会落泪。
原来落泪也会感到真实的疼痛。
我无意再逗留,飘着想要离开,正好与急救室门口的医生撞上了。
他满脸疲惫,对着我的家属摇了摇头。
婆婆尖叫:「你什么意思?我孙子呢?」
医生道:「产妇和两个婴儿都抢救失败。」
婆婆瞪着眼:「不可能!大师跟我说,我孙子会吸收他妈妈和女胎的营养,然后健康地出生,你还我孙子!」
原来,那蛊术不止要男胎吞噬女胎。
还要婴儿吞噬母体。
两个生命来成全一个男孩儿。
多么奢侈啊。
难道女性的生命如此低贱吗?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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