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上,听到前面有人在吵吵闹闹,我本着好奇的心走了过去。
没想到看到一个熟悉背影,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制止住母亲已经要伸到宿管阿姨脸上的手。
母亲看到我,得意的向阿姨表示,”看到没,这是我女儿。不像你,老女人,你就孤独终老吧你!”
宿管阿姨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张黎和秦清见状,急忙上前安抚,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拉走母亲,小心翼翼的询问母亲为何突然来到学校?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嘛?
母亲突然发燥,”好啊!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大家都来看看我这白眼狼的女儿啊,家门不幸啊!”
每次不顺着母亲的意,她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本就是下课高峰期,眼见聚集的学生越来越多。我不明白她生气的点在于何处。
女孩们对着我指指点点,上次父亲留给我的那股难堪再次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着急的安抚住母亲,把她往宿舍里拉。母亲见到人群越来越多,更来劲了,直接就躺在地上,四处打滚。
还不停地叫喊,”都快来看啊,看我的白眼狼女儿啊。我给她这么好的条件读书,她就这么对我啊!”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宿管阿姨此刻也略带心疼的看了我一眼。
如果说上次浴室的事情,只是让我在女生面前没有脸。
那么母亲现在的泼妇行为,就是把我放在全校同学面前公开审问。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我艰难的拉住母亲,求她不要这样无理取闹。
她狠狠地给了我一个巴掌,”什么东西?敢质疑你妈,是不是翅膀硬了,谁给你的胆子!”
一个成年女性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我的头被打的偏过去,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母亲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在场的同学都被她不重复的脏话给震惊到了。
我带着哭腔,大吼她,”妈,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了……”
她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我就是来看看你,看你有没有在外面和男的鬼混。”
我如坠冰窟,手指蜷缩在一起,秦清直接上手压着母亲上了楼。
回到宿舍,母亲眼睛发亮,四处观察着环境,嘴里不停地说着这条件好。
她上手摸摸张黎的床,丝绸质的床单让母亲爱不释手。我尴尬的看着张黎,她冲我摆摆手,表示没事。
母亲像是微服私访一般,她最后指着张黎的床,扬着头,”我就睡这一张床了”
我急忙拦住母亲,轻声提醒她,”这是人家的床,我的床在这边。”
她面带嫌弃的看看我的床,语气中全是厌恶,”你那张床能**嘛,那不是直接让我睡床板嘛。好啊你,我刚来你就这样对我!”
我看着我那张床,她也知道我睡的是床板啊。棉被的历史悠长,比我的年龄都大。棉花早就已经硬的不像话。
当初我要求换新棉被时,却遭来他们俩的一顿痛骂,说我爱慕虚荣,不够体谅父母。
母亲盖棺定论,语气坚定,”我不管,我就要睡这张床”
室友们仔细的检查了我的床,才发现我真的是除了一条过硬的棉被,什么都没有了。
张黎温和的笑了笑,抽出她的丝绸床单和床褥递给了我,”没事,给你吧。反正我们家里还有好多。”
我连连摆手,秦清一把就塞到我的手里,语气严肃的表示,不收下就不是把她们当好室友。
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酸涩,我感激的看着她们俩。
母亲听到张黎的话眼睛亮了起来,殷勤的看着她,”你家里好多,那你再给我多带几套,我到时候带回家,让那班老娘们羡慕死!”
我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委屈喷涌而出,”妈……”
母亲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暗骂我不懂事。
张黎和秦清见状先行离开,”你和阿姨也好久没见了,你们先好好聊聊。”
母亲还想上手拉住张黎,我一把阻断她,”你说说你怎么来了?”
她叉着腰,”我这一辈子就在那穷不拉几的地方活着,现在有这条件来大城市,这可是我的梦想!”
母亲贪婪的**张黎和秦清桌上的东西,张嘴评价,”这些东西看着就好啊,怎么能给女儿买这么贵的东西,这不是浪费嘛!”
我平复好心情,警告她,”这些东西弄坏了可是把我们家都卖了,都赔不起。”
母亲的手居然直接伸向了张黎的平板,”能有多金贵,能比我的命还金贵嘛。这可都是些好东西……”
她像是来逛商场一样,仔细挑选自己满意的商品。我推着她去洗了澡,她嘴上骂骂咧咧,嫌弃着我的东西,一个劲的要求要用室友的。
“我才是你女儿,人家对你没有义务”,我提醒她。
我看着她手上的伤疤,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疼起来。她张口就打破我的幻想,”这是和你张叔在打牌的时候,张嫂那个贱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进来打我!”、
我清楚的明白她在避重就轻,张嫂虽说是一个性子火辣的女人,但除非不是伤及自身,也不至于动手。
等我仔细的帮母亲搓过身体后,她懒洋洋的说道,”那是她自己没本事管住男人,关我什么事,不过说回来,老张可比你爸耐久多了。”
浴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我来不及斥责母亲,急忙收拾好就回到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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