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语气试探,“ 絮絮啊,这个北京的地方好大的嘞,我都还没去过呢!”
我觉得有些好笑,这不是明晃晃的害怕我不去上大学吗。
我故作沉重,良久不语,父亲有些着急,“ 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可不能说让就让的!”
我噗嗤一笑,耐心安抚他,“ 放心吧,我也想去看看***呢!”
父亲还有些怀疑,但是没有说话。
我忽略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回到家就直接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父亲还在沙发上铺被子,他龇着牙,顿感有些心酸。
现在的房子是父亲结婚时候买的,三室两厅,也并不是没有客房。
但是母亲说这是留给客人住的。
什么客人,是每天喝的烂醉的人还是把自己输的倾家荡产的人。
身为主人的父亲却要蜗居在沙发上。
我立即走过去,拿起他的铺盖放到客房去,“ 今晚,您就睡这,不许出去,不然你以后都不要见我了!”
父亲刚想推辞的话戛然而止。
半夜三更的时候,我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声,我立即起身出去查看。
“ 你是怎么回事?不付钱就走了。你知道我丢了多大的人嘛!”母亲厉声质问父亲。
我看着时钟,已经是半夜两点,看着母亲刚刚回来的样子,说明她可能又去某个人家里帮忙收拾卫生去了。
她进去客房拿东西,“ 你怎么能住在这?那些客人怎么办?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我一把拉住她 ,“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里抽什么风?”。
母亲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我二话没说就拉扯着她往外走,她一改嚣张的气焰,语气弱了下来,“ 南絮,妈妈刚回来,不闹了。我们睡觉好吧!”
纸老虎能撑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母亲是一个懦弱的人。
我眼神示意父亲回去睡觉,从前我总是心疼母亲拉扯我一个人长大,所以事事顺着她。倒把她养成了这样刁蛮的样子。
早上起来的时候,母亲正准备拿着早餐送到楼上去,她吩咐着我自己做饭,她做的不够。
我漫不经心的坐到餐桌上,轻声回答她,“ 今天你出去一步,以后这个门你就不用再进来了。”
母亲顿住脚步,面目有些狰狞,“ 你在说什么?你敢管你妈。你什么身份?”
她又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她的圣母心不允许她放过这个做好人的机会。
“ 你尽管试试 。”
母亲的脸色有些缓和,犹豫不决。
她试探性的往外走了两步,看见我没反应,加快了速度。
突然一把刀拦在她的面前,这么多年在家里承担着男性的责任,我的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刀深深的嵌入了门口的玄关。
她像是要和我作对,猛的推开我就想要出去,“ 南絮,你不要太无情了。我不送饭,一个老人一个孩子如何过的下去?”
正当我们僵持不下时,门剧烈的响动。邻居家的陈叔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看着我拿着刀,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随机又恢复高傲的表情,“ 我们来拿录取通知书!”
母亲突然想起这件事,急着拍我,“没听到吗?快去把通知书拿给你陈叔叔!”
我收了刀,坐到沙发上,她更不理解的看着我。陈叔叔也看出不对劲,嬉皮笑脸,“ 南絮啊,你先把通知书给叔叔!”
我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 你是什么身份找我拿 ?”
他的脸色突变,转头对着母亲吼道 ,“ 不是说好了今天给我嘛,你们能不能有点道德!”
陈叔叔脸色不屑的看着我,“ 你一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读书,读书就是浪费钱。到时候还不是要给男人睡!”
听着他的无脑发言,我气的浑身发抖,“ 总比你儿子这个烂泥扶不上墙好。也不知道这种不长脑子的基因从哪里继承的!”
母亲制止住我 ,“ 南絮,你胡说什么呢!”
陈叔叔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傻儿子从我有记忆起就一直和我一个学校,我们两都是学校的重点对象。
我是重点培养,他是重点关照。
不到十六岁,他就欺骗女孩**,搞大女孩的肚子,奈何家里实在有关系,都被压了下去。
“ 今天这通知书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这么好的学校怎么能让你这种赔钱货去读!”陈叔叔已经气急败坏。
父亲从门口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他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揪住陈叔叔的衣服 ,“ 就是你要抢我女儿的录取通知!”
父亲长的本就人高马大,加上他现在有些生气,更显的凶神恶煞。陈叔叔的嘴唇哆嗦着,双腿不停地颤抖。
我的圣母妈妈用力推开父亲,责备的看了我们两个,“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嘛?说出去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陈叔叔一把挥开母亲,“ 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眼见着母亲的形象维持不住,她气的直跳脚,“ 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你们就是存心看我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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