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手就是一个巴掌：“这是你对待媳妇，该有的态度么？”

一巴掌直接把老大打蒙了，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是把他捧在手心，生怕他多受一点苦，但是，惯子如杀子，溺爱出逆子，上一世的苦我已经受够了。

我至今还记得咽气后，老大被放高利贷的人从病房拖走，打成了终身残疾的情景。

“妈，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为了一个外人？”

他眼里的震惊显而易见，暴躁地朝我吼着。

想着前世，我知道自己不该再有半分犹豫！

“啪！”

另一道巴掌紧随而上：“打的就是你。”

我顿了顿，气血有些上涌。

“另外，姗姗既已嫁入我们周家，就是我们老周家的人，以后你再说什么外人不外人的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大儿眼中的愤怒渐起，气冲冲朝我喊：“我回家告诉爸去，让他和你离婚。”

这时人群中的人不自觉地鼓起了掌。

有熟人站出来问：“张婶，今天唱的哪出啊，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我立刻瞪了对方一眼，心知自己刻薄恶婆婆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

转而我小心地拉着媳妇：“孩子，脸还疼么？”

姗姗明显受宠若惊，一双眼睛不住地偷瞄我的脸色。

我再次询问，她也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回到家，姗姗习惯性地准备做饭。

我轻声唤住她，递上消肿的药膏：“孩子，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珊珊却是愣了半晌，无声地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这些年这个家带给她的伤害太大了，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化解的。

我拉着姗姗坐在沙发：“姗姗，妈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恨妈也是应该的，妈不求你的原谅，以后妈尽力弥补，行么？”

前一世家里所有的事我都会安排给她，她是个能干的孩子，脾气好，性格温顺，家里内内外外，在她的打理下总是井井有条，但我总是爱挑刺，这做得不对重做，那洗得不好重洗。

那么好的儿媳都不知道珍惜，最后还把她赶出了家门。

我真是该死！

“妈，您别这么说，我嘴笨说不好话，但我真的没那么想过。”姗姗有些手足无措。

她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孩子，上一世我做得那么过分，她还愿意回来照顾我，给我送终。

这一世，我一定不能辜负她的这份善良！

看着眼前的人，我的眼角又湿润了：“珊珊，你先歇歇，晚饭想吃啥，妈去做。”

姗姗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妈，还是我来做吧，灶台烟味大，您闻了那味不是总咳嗽么？”

我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厨房。

上一世我为了让她做饭，编造了这么一个谎言，可这孩子太实诚了，真把这句话记在心上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是一阵酸涩。

这时身后有人走近：“妈，您没必要这样的，有啥事您和我说就成。”

姗姗的声音低低地响起，这孩子竟然以为我对她好，是别有所图，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从前的我刻薄恶毒，对她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没有的事，别瞎想，你就当妈认识到了错误，想改正行不？”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回话，我转身时却在烟熏火燎的热气中，看见儿媳已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