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的过程很难。

爸妈太溺爱哥哥，时间一长，哪怕有「警察叔叔」压着，他依旧会老调重弹。

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天我救下的小男孩叫虞唐，原本是哥哥的跟班。

死里逃生之后，他远要听话的多。

我们仨在秘密基地聚头。

哥哥臭着一张脸，昨天他被这里的一个孩子王欺负了。

我威胁他不许告诉爸妈，他很生气地瞪我，晚上还摔了东西。

熊孩子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我攥紧拳头，做好今天会头破血流的准备。

我带着他们找到那几个孩子。

「就是你们欺负我哥？」

不等对面回答，我冲上去就给人撞飞。

我毕竟是个成年人，虽然六岁的身体战斗力弱了点，但气势绝对碾压全场。

我像凶狠的小兽一样，撞，踢，扭，咬，无所不用其极。

哥哥和虞唐惊呆了，大喊一声也加入进来。

七八个孩子扭打成一团，战况惨烈。

我头发被扯的生疼，心底一直淤积的愤怒和怨恨让我发了狠，差点把那孩子王胳膊上一块肉咬下来。

混战在他惊天动地的哭声中结束，敌我双方伤亡惨重，每个人都哭着回家找妈妈。

只剩我们三个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

我喘口气，龇牙咧嘴地坐起来。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碘伏、棉签和绷带，给他们处理伤口。

满身狼狈却又风轻云淡的样子显然给他们幼小的心灵极大的冲击。

哥哥看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怪物。

虞唐就更别提，人都傻了。

「哥哥，你以后可别欺负我哦。」

我慢慢给他包扎，声音很轻，裹满了真切的凶残暴戾，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不是请求。

再配上这副唇齿染血的模样。

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

当天好多家长找上门来。

哥哥按照我的吩咐一直在哭，在地上撒泼打滚说他们欺负自己。

本来爸妈就被他满身伤吓坏了，这下可好。

爸妈反咬一口想讹医药费，却差点被激愤中的家长们围殴，有个家长冲进客厅，抡起茶几就砸了电视，还给了我爸一拳。

我在屋里处理自己的伤，听见我妈在哭。

那些家长把她骂的毫无还嘴之力，词汇之新鲜令人咋舌。

我微微掀唇，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痛了。

寒来暑往，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

自从那次打架事件后，哥哥对我又敬又怕，再也不敢忤逆我。

四年级的时候，爸爸做生意赔了一大笔，要带着我们搬回乡下。

哥哥不想去，一直在发脾气，口不择言说了很多三观不正的话。

「那是穷鬼才待的地方。」

「乡下人都脏死了，我不要去那里读书。」

明明爸妈也出身农村，却只会心肝宝贝地哄他，附和他的话，满脸心疼地说要给他买这买那。

而我的拳头早就硬了。

这件事上辈子也发生过。

哥哥刚转学就大肆嘲讽一个女生身上有臭味，还伙同别人霸凌家境不好的同学。

为了在同学面前装阔，他偷了家里的钱，还赖在我身上。

那一次，我差点就被我爸打死。

也是从那时起，他逐渐染上虚荣的恶习，更是被狐朋狗友带进赌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成为我后来数十年悲剧的开端。

我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压下激荡的心情。

这几年他听话，我几乎没有用过暴力手段。

但现在我猛然惊醒，爸妈的一味溺爱会助长他骨子里的劣根性。

让我对他的约束大打折扣。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把他带到秘密基地，虞唐也在。

虞唐对我的服从性比哥哥还好一些，基本是我说往东他不敢往西。

我二话不说，招呼虞唐把哥哥绑起来。

哥哥很惊恐：「你要干什么？」

我把一个本子递给虞唐。

「你念，他背，背错一个字打一次手心。」

虞唐犹豫，我脸色阴沉，直接给了他一脚。

「第……第一，不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第二，必须尊重女生……」

哥哥一开始还哭着抗议，但被我狠狠打了几下手心之后，只好认命开始背。

当天妈妈问他怎么拿勺子吃饭，他哭丧着脸，说想多喝汤。

晚上他做梦都在背那些东西。

而我点着小灯在一旁写三份作业。

如此，一直持续到搬家转学。

巧得很，进校门第一天就遇上了霸凌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