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和亲文书不出所料先我一步抵达盛京,只是这内容令我意外。
宫里朝廷都炸开了锅。
毕竟如今皇嗣单薄,活下来的只有我和那窝囊皇弟,虽然父皇迟迟不立太子,但许多朝臣都是将他当作太子培养的。
我着朝服居于左列最首,安静地听着大皇子党对我的指责。
我能忍但不代表曾跟随我征战的那些老臣能忍。
陈老将军率先站了出来,“老臣粗陋,说得话可能不中听,大皇子受万民之禄,这打天下的时候是一丁点力没出,这守天下总要做点啥吧。”
王老将军也出声,“大皇子迟迟不立妃,说不定这事就是他自愿的。”
大皇子一党:那就将大皇子接回来问清楚,到底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王老将军:“要想接你们就自己去接,看看塞北会不会放人。”
龙椅上,父皇看着和亲文书,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因为和亲文书上写着愿盛朝大皇子与先塞北王长子永结秦晋之好。
“明华,这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发展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只知箫太后喜阴柔男子,但没想到先塞北王长子好男风,还开放到了这种程度。
“父皇,确实是——”我故意有些支吾。
此言一出,朝堂立马安静了下来,父皇连忙宣布了退朝。
御书房仅剩几我与父皇两人。
“和亲前夜,皇弟夜闯公主府将此事告知了我,求我帮他,如若不是这样,我也不知先塞北王长子好男风。”
多亏继后在父皇面前给她儿子立形象,这些年,我那皇弟虽未立妃但睡过的人却不少,但事后我那继母总能帮他儿子抹得干干净净。
“如若你皇弟真喜男风,大可在我朝私下找一些男子便可,为何要———”
“皇弟说塞北人威猛。”
“……”
“请父皇责罚。”
正说着,殿外通传皇后与贵妃求见。
瞧着继后头上珠翠微斜,气息不稳,应是一听见前朝消息便赶来了,反观贵妃,面容精致,气定神闲,两者对比,高下立见。
“陛下,琰儿不是那种人,他一定被有心人利用了。”继后说着,有意无意将目光扫向我。
“娘娘,这话就不太对,若有人想利用大皇子,那也得可利用才行。”贵妃娇笑着说。
我立在一旁,挑了挑眉,贵妃虽与继后不对付,但在明面上向来都是礼节周全,态度谦卑,今日如此,当有所求。
继后瞪了贵妃一眼,又继续向皇帝哀求道,“陛下,琰儿是你唯一的皇子啊。”
“那倒未必。”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贵妃身上,只见贵妃小心的摸着肚子,原是如此。
“陛下,臣妾本想等胎稳些再告诉你的,可现在妾实在不忍你伤心,月前,太医诊出已有两月身孕,今日摸脉太医说是男像。”
“真的?婉娘。”贵妃娇羞地点了点头,父皇过于高兴,一时将我那大皇弟抛在了脑后,继后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摆驾回宫。
他是该高兴的,毕竟他现在仅有的两个孩子皆不如他所愿。
回到公主府,嫣然已经在等我了,我先一步埋怨她心有陈泽不告知我,堵住了她要质问我不让她前去和亲的话。
“明华——”
“嫣然,即便你不去,我一样可以。”
“可若如此,这条路你会艰难得多。”
我与嫣然褪了衣衫,下了温泉池,我不自觉得摸起了腰间的伤疤。
“再艰难的路,我们不都走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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