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看上了风月楼里一平平无奇的抚琴女子,豪掷千金买下这女子半年的登台日子,成了楼内众姑娘津津乐道的饭后闲谈。
我看向镜内的脸,这相貌实在称不上谢时惯常喜好的娇艳长相,在民间算得上颇有姿色,可在这万花盛开的楼里却有些寡淡了。
若是想要勾得他的情,便要另辟蹊径。
“你倒是敢想敢做。”紫烟靠在门框上,嘲讽道。
我并未起身,而是一边挽发一边道:“做了总比一动不动要强得多。”
她走到我身边,勾起我的脸道:“啧,长相也不是谢小侯爷喜欢的类型,怎么偏偏瞎了眼看上你?估摸是觉得你新鲜吧。”
我轻笑声,挣脱开她的手。
“那他怎么对你没兴趣?”
紫烟被我一噎,脸色有些不好看,厉声道:“你现在是越发猖狂了。”
恰巧,竹儿慢步走进来,手上拿着首饰盒,满是喜色道:“姑娘,这是谢小侯爷送来给您的,你瞧瞧这簪子多漂亮。”
紫烟看了那簪子一眼,话中带着些酸意:“这谢小侯爷不会真的将你赎出去吧?”
我不置可否。
“这我可不知晓,只是既然入了赌局我定是要竭尽全力的,毕竟那可是……一千金呢。”
紫烟嘲讽般笑笑。
“你倒是通透,眼中只有那一千金,若是谢小侯爷知晓了你接近他只是为了身契,不知会做出什么来呢。”
我手中动作一滞,慢声道:“我赢了赌局拿到钱就会离开,他那般处处留情的人怎么会挂念我?”
紫烟慢声道:“好,我倒也挺想看看这风月楼第一个赢了赌局的姑娘会是什么样子,只不过你稍微收敛点,莫要被发现了。”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我转眸扫视一眼那簪子,语气平静道:“这簪子里放下吧,日后若是他再送东西过来,别收下了。”
竹儿有些不解,诧异问道:“姑娘,这楼内那么多姑娘全都想攀附上谢小侯爷这颗大树,您为何却将他越推越远?”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一笑道:“竹儿,按照我的身份,欲擒故纵可比明面**有用的多。”
自从那日之后,谢时常常到风月楼,谁都不点,唯独喊我去抚琴。
颇有一种收心的意味。
我轻轻抚琴,谢时在身旁一边饮酒一边看我,忽道:“柳烟,你倒是真是心口如一啊,这么长时间了,你居然一点心思都没动。”
他话说得颇有几分无奈调笑的意味,我笑笑了道:“谢小侯爷这段时间不也挺清心寡欲的吗?日日来瞧我抚琴,往日那些姑娘也不陪了。”
他勾起我的脸道:“那些人哪里有你重要?”
那双满是情意的眼睛直直看向我,让我动作一停,手中琴弦断开。
我回过神,有些无奈:“我去换把琴,劳烦小侯爷在这处等我。”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还不忘调侃我一句道:“那你可要快些,否则旁的姑娘将我勾走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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