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祁渊,爱上他,使手段嫁给他。
为了心中这份执拗,我做下了许多错事。
我不顾父母的反对,一个人来到燕京。
成婚后过了一段恩爱缠绵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
锦被下不堪的棉絮终于露了出来。
祁渊喜欢我,他也喜欢别人。
这个大晋朝的梁王,从来不为一个女人停留。
我嫉恨,争吵,不甘,绝望。
长时间相争令他厌恶我,却也不敢不对我好。
毕竟我来自中州沈家。
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互相折磨着沉沦,相爱相杀过完这一生。
我强撑着正妃的体面,呵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直到赵悦如出现在我的面前。
赵悦如是皇帝的妃子,祁渊名义上的嫂子。
我以为他们只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友情,后来却撞见了他们的私会。
我看见他们互诉心事,看见他们激烈的亲吻。
一股恶心在胃中翻涌,我忍不住吐了起来。
“什么人!”
祁渊将赵悦如护在身后,看向我的目光冰冷无情。
我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就是你半夜出府的秘密。”
我痛恨地看着这对惊慌的野鸳鸯。
“你们两个恶不恶心?她是你哥哥的妃子……你们这是不伦!”
“你知道什么?悦如入宫是迫不得已!”
祁渊厉声打断我的话:“沈锦初,你不要闹了。你安心做好你王妃的位置,悦如她碍不着你什么。”
赵悦如哭着趴在祁渊的怀里,声音惊慌:“阿渊,她会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要是传出去……我怕……”
我愤恨的看着他们,怕?
他们做的时候怎么不怕?
祁渊脸上闪过惊慌,事情败露,赵悦如必死无疑。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冲过来把我拽进马车。
“你先回府,我送悦如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账。”
到了这个时候,祁渊还没有忘记先保护好赵悦如。
算账?
他有什么脸跟我算账?
马车颠簸,我强忍泪水,腹中剧烈疼痛。
最后昏死在疾驰的马车里。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王府。
祁渊坐在房间里,复杂的看着我。
“锦初,孩子还会再有的,你不要伤心。”
我怔怔地摸上小腹。
我的孩子来了,又没了。
我和祁渊的孩子没了。
他却平静的告诉我,让我别太伤心?
“祁渊,你有没有心?”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
“锦初……这次的事是意外。跟悦如没关系……”
“你别跟我提那个贱人的名字!”
我伸手将瓷瓶砸到地上:“你们这对狗那女!你们不伦……还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疯了!”
祁渊大步过来,伸手捂住我的嘴。
“你实心疯了!你自己保不住孩子,在这瞎说什么!”
祁渊恶狠狠瞪着我:“沈锦初,你想要孩子,我可以再给你。”
“你别攀咬悦如。”
我怒从心起,狠狠咬着他的手,直到鲜血流淌。
“你这个疯子!”
祁渊狠狠甩开我,捂住自己的伤口。
“我是疯了。都是你们逼得!”
我吐出嘴里的鲜血,一想到他这双手摸过他的嫂子,他的嘴吻过他嫂子,我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你们真让我恶心。”
“你们别想逍遥快活!”
“果然和悦如说的一样。”祁渊神色复杂看着我:“她说你必然不会放过我们。”
“原本还想对你网开一面,如今看来……”
祁渊对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沈锦初,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好奇了。”
“你要是乖一点,糊涂一点,我还能容你,只可惜……”
他摇了摇头:“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好好给你办一场葬礼。”
“必然不叫你丢了中州沈家的体面。”
我惊恐的看着他,我爱他至深,为了他付出这么多。
我甚至刚刚失去了我的孩子,他竟然想我去死。
梁王妃沈锦初突发恶疾,不慎弄掉了腹中孩子,还咬伤梁王。
幽居梁王府佛堂,任何人不得见。
祁渊将我关了起来。
迫于我的家世,他不敢贸然杀我,却也不敢放我出去。
不给米水,不许探望。
他想困死我。
沈夜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折磨到不**形。
“小姐,沈夜来晚了。”
看见我的惨状,沈夜浑身掩盖不住的杀气。
我和沈夜自小一起长大,他是中州最好的武师。
为了我,他放弃了在中州的大好前途。
甘愿签了身契做个陪嫁护卫。
出嫁后,因为祁渊不喜,我将他远远打发到了前院。
就在我出事的前一天,我派他回了中州。
来回不过七天。
再见面,我就从风光的梁王妃变成了梁王府后院的疯婆子。
我死死握着沈夜的手,眼角沁出血来。
“阿夜,我要杀了祁渊。”
沈夜肃然抬手,一如既往的冷冽:“我去替小姐处理。”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论对方是谁,他从不问缘由,总会帮我去做。
我这一次却拒绝了他。
“你把祁渊带到我面前。”
我红着眼看着沈夜。
“我要亲手杀。”
没多久,祁渊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到了我的面前。
我沈锦初来自中州沈家,不仅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杀手。
还有一颗决然无畏的心。
我敢爱,就敢恨。
我亲手杀了祁渊。
沈夜也死在了冰冷的皇宫里。
吊死在天牢里的那一刻,我从没想到自己还能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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