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上前一步,用一种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补刀:「你的儿子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
爷爷跪倒在地,用指头指着妈妈:「你个…毒妇…」
爷爷最后还是被救护车拉走了。
我悲痛地望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妈妈却扯住我的头发:「回家给我做饭。」
妈妈从来不进厨房,就连吃饭都需要爸爸亲自喂她。
于是5岁时,我便学会了做饭。
可是灶台太高了,我也太矮了。每次做饭都得垫着脚尖才能勉强炒菜。
可有一次,我不小心从板凳上摔下来,锅也被弄翻了。
滚烫的热油浇到我的身上,我疼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可正因为这一声哭声,打搅了妈妈睡午觉。
她气冲冲地来到厨房,将我拎起来狠狠地给了我一个巴掌。
「你是废物吗?连做个饭都能搞砸!」
那一天,我被妈妈打了个半死,耳朵也因为那个巴掌永远不能清楚声音了。
身后的伤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吃过饭后,妈妈便回到房间睡午觉了。
家里一共三间房,妈妈住精装过的最大的房间,爸爸住改装了的书房,还有一间是妈妈的衣帽间。
而我,住的是狭小逼仄的阳台。
妈妈一定不会让我读高中的,于是我得提前为自己的前程铺路。
这天我难得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出意外的,我迟到了。
「报告!」我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老师对我甜甜一笑:「进来吧。」
教室里混杂的读书声掩盖了我急促的心跳声。
可我心中还是有隐隐的不安感。
这种感觉在上第二节课后终于释放了出来。
门外,一抹熟悉的身影走来。
我定睛一看,是妈妈。
她不顾自己的形象多么糟糕,顶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地冲进教室。
像抓犯人一般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小兔崽子,你都不给我做早饭就跑来这了?」
她将我拖到讲台上,狠狠地给我了一巴掌。
我被扇翻在地,捂着被扇肿的脸。
对上的是同学们惊异鄙夷的目光。那一刻我似乎像是被扒光衣服般无助可怜。
人群里,我看见我同桌探究的目光。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被喜欢的人这样看着不如让我去死。
妈妈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她想让我道歉。
而这一次,我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狠狠地盯着妈妈。
妈妈见状,又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我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很疼。
老师上来阻止:「溪童妈妈,您冷静一点。」
可妈妈却把老师狠狠一推:「多管闲事。」
老师被推了一个踉跄,脑袋撞在了讲台的角上。
鲜血顺着老师的额头流出来。
顿时,全班炸了。
我红着眼眶看着妈妈,她却一脸无所谓地盯着我。
后来的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当着全班的面跪了下来,不停磕头。
直到我的额头有血迹,妈妈才放过了我。
后来我在学校便有了一个称号,怂包。
因为妈妈的**,我彻底在学校出了名。
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路过时都会轻声议论我。
就连我的同桌也主动请求换座位,看着他眼中的嫌恶,我的心像是坠入冰窖。
被打的老师听说辞职了,其他老师也开始针对我。
故意点我的名让我起来回答那些高难度的题。
妈妈知道后很是高兴:「现在你知道惹我是什么后果了吧。」
「看你下一次还敢不敢不听我的。」
我的拳头攥住又陡然放下。
现在已经入冬了,寒风呼啸。
我的手指上又长满了又痒又疼的冻疮。
这些冻疮也是拜我妈所赐。
去年冬天,她用我爸两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件羽绒服。
因为舍不得去干洗店洗,于是她便要求我在冰水中洗羽绒服。
那水可真冷啊,我的手一伸进去便冷得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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