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郡主娘娘是养母...”
老夫妇摇摇头:“养母难当,贵人帮我们伸张正义,不徇私,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能再要贵人的银钱。”
“那逆子的罪责归罪责,赔偿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您若是不收,我下半辈子都要背着这孽债活着了。”
看着那老夫妇收下银钱,我又让梅香在孩子下葬后,给他们安排一份力所能及的活计,好让他们在失去孩子后,还有个盼头。
当天,婆母醒过来后便吵闹着要闯我的园子与我清算,我从王府带来的侍卫拦下了她,却没能拦下贺琛。
他火冒三丈地冲进来,“南宫雪,你疯了不成,竟然对冲儿动手?!”
我冲他嫣然一笑,所有人都夸我相貌明艳昳丽,尤其是笑起来时,媚色无边。
可就是因为这个臭男人一句‘有失端庄’,我便将自己的颜色彻底掩藏起来,成了没有自我的木头美人儿。
日后,我再不会为他而活。
“贺琛,你儿子做下的破事,连累你的仕途便罢了,难不成还想闹大了,也连累我父王的清誉?”
贺琛听我直呼其名,有一瞬的怔愣,“你叫我什么?”
“贺大人这是怎的了?难不成做了几年的小侍郎,被人恭维着称了几年‘大人’,便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南宫雪!”他勃然大怒,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我鄙夷地揉揉耳朵,“听着呢,我才没有贺大人那么忘本,只是,我少不得要提醒你一句,只是靠着裙带关系做的侍郎,这官威还是不耍也罢。”
贺琛最最痛恨旁人说他是靠我上位。
可他当年借着对父亲有恩,屡次讨好我,山盟海誓的情书雪片似的飞进王府里,我的案头上。
明明不爱我,却伪装成深爱,不就是为了将我当做那登天梯一步步位极人臣?
如今得了势,又翻了脸不认人,可不就是既要当表子又要立牌坊?
呵,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我毫不留情的揭穿,彻底撕毁了贺琛的伪装,他赤红着双眼掐上我的脖子,“南宫雪,你找死?!”
“死,我不怕。”在鬼门关游荡数年,没人比我更熟悉鬼了。
相比恶鬼,人心比它们还要更可怕。
我言笑晏晏地凑近他,一双妩媚的桃花眼里,毫无惧意:“只是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最是贪恋权势的人,舍不得权势富贵,自然也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金贵。
果然,贺琛再不忿,还是咬着牙松开了我,“我给你最后期限,把冲儿救出来,再去他床前跪着忏悔,伺候他饮食汤药。”
“如若不然,我就休了你!”
可真是想瞎了心啊,还特么的跪着?
“贺大人高看我了,我只是个深闺妇人,哪里有本事左右司法呀!”
“至于休掉我么,还请贺大人将我的错处陈情,条条框框都列出来。”
贺琛冷笑道:“还用列出来?成婚三载,你至今无所出,这不就是头条大罪?”
的确是实打实的大罪。
我掩唇轻笑道:“哦?那便休了我吧,待我再寻个年轻力壮的郎君嫁了,倒要人好好看看...”
“究竟是我不行,还是夫君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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