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结束后,我站在门口挨个送客,姜至正在这时回来了。
“安安,辛苦你了,她真是净给我添麻烦。”他抱过来,却被我用花束隔开了。
我看到他的西装前襟蹭了些粉底,皱巴巴的,还有几条口红的印记。看起来像是陈姳应该趴在他怀里痛哭了一场。
他们是被迫分离的怨偶,而我则是拆散王子和灰姑娘的恶毒女配。
姜至察觉到我的抗拒,有些无奈地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陈姳在酒吧被人缠住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小姑娘,最后一个电话也是打给我的,为了她的安全,我怎么也要过去看看。”
“你的司机、管家、朋友都不行,一定要正在参加订婚宴的姜公子亲自去才行,是吗?”我感到有些好笑。我们明明是同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姳就自然地成了小姑娘,而我则是强大的姚安筠。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除了我,别人去都没用,不说这些了,可把我累坏了。”他活动着肩膀,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或许姜至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语气间带了一点点自满。
我踩着高跟鞋的小腿站得僵直,对他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怨怼:“姜公子干了些什么累坏了?抱着女人哭?还是在酒吧逞了通英雄?”
他揉了揉眉心,“安安,你也想太多了,就陈姳那样的也能叫女人?别闹了,这次算我错了,之后一定好好赔偿你。”
没等到姜至的赔偿,陈姳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
她打来是为了祝我订婚快乐,并顺便告诉我一声她开始在姜至公司实习了,期待和我在工作上的合作。她在电话那头态度卑微,向我保证绝对不会破坏我们的感情。
“我只是太喜欢姜至了,离他近一点,能默默守护他我就知足了。姚小姐,这点要求您也一定会满足的吧。”
我几乎都能想象出她说这副话时的样子,“当然了。”我说。
她就是这样在学生时期,毁了数次我和姜至的约会。
“她又没打扰我们,就任她去呗,还能见证一下我们的爱情。”少年的姜至这样对我说,然后跟在我们后面的她,总是会发生些小意外将姜至拉过去,将我们变成诡异的三人行。
年轻的我脸皮很薄,怕姜至给我按上“不通人情”的帽子,也耻于说出想和姜至独处的话,所以直到大学,我和姜至才开始正常的约会。
毕业后,陈姳放弃了校招拿到的绝佳offer,孤身来到姜至的城市,继续她持续多年的爱恋,顺便毁了我精心筹划的订婚宴。
刚挂了她的电话,姜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不过是在订婚宴上离开了一下,你至于告诉我妈吗?”刚接通,他就开始兴师问罪。
“首先,你是从开始离开到结尾,这场订婚宴你相当于没参加。其次,是你妈自己来问我的,自己做过的事就不要怕承认。最后,我更建议你好好跟我解释一下,陈姳为什么会进了你的公司。”我听不得别人对我大小声。
“她在这边只认识我,而且能力也不错,我就让她先干几天试试。”他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本来想回来就告诉你的,结果那天太累了,忘了这茬。”
“我希望不要有下次了,可以吗?”
姜至应声,在电话挂断前,我听到了陈姳的声音:“姜总,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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