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咬牙把家里最后一块地产粮的地给卖了。
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篷子,开始卖起了美梦饺子。
美梦饺子,顾名思义,吃完就能做一个美梦。
起初大伙都不信这种事,好在美梦饺子的味道实在太好,而且也真的会让人做美梦。
没多久就把名声卖了出去,来我家吃饺子的人越来越多。
两年之后,我们家的外债就已经还清了,甚至有闲钱把卖的地都买回来。
晚上,我娘兴奋的躺在我爹的怀里数着钱,一边数还一边做着未来的规划。
幻想着再等几年,我们家存够了钱,就去城里买房。
然后再把我送到城里去读书,就可以一辈子摆脱农村人的名号了。
可惜那种梦虫只吃腐肉,而且繁殖量也不高,导致我们家每天卖的饺子数量都十分有限。
尽管价格已经卖的很高,量还是太少了,每天都供不应求。
没办法,我爹只能更加卖力的去买鸡鸭鹅来饲养梦虫。
梦虫吃得多,才能长得大。
一切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一天。
父亲花低价买了村里的一只老黄牛,正在磨刀准备杀牛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被身后的老黄牛挣脱了绳子,用牛角顶穿了胸膛。
鲜血流了一地,我爹当场死亡。
我娘难以接受我爹死了的事实。
每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去。
就连父亲的白事,也是由村里的老人操办的。
那时候我十二岁,被他们按在我父亲的棺材前,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响头。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来给我爹送行,当然还有他们更关心的事。
我家的饺子店什么时候才能再开门。
我爹办丧礼其实也没几天,他们却个个都觉得已经好久没吃到美梦饺子了。
没了美梦饺子,他们晚上连觉都睡的不香。
我招呼着他们,把所有的仪式都做完后,人们都走了,我也累的摊在地上。
突然,我听见一个“咚咚”的声响。
“咚咚”“咚咚”
像是什么东西撞击着木板。
我疑惑的起身查看,跟着声音一点点走近。
最后走到了我父亲的棺材前。
那个“咚咚”的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一种恐惧的感觉弥漫开来,我爹明明已经死了啊。
“啊!”
我尖叫着,声音把母亲惊动了,她出来看怎么回事。
我跟母亲合力把棺材盖子推开,见到了我今生难忘的一幕。
每每我回忆起都觉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
棺材内是一群肉粉色的梦虫。
可怕的是它们的体积个个都长到了拳头般大小,还长了两个黑黝黝的小眼睛。
它们张着血淋淋的大嘴,直直的把我和我娘盯着。
而它们的身下,我爹早已成了一句森森白骨。
“啊!”
我连着梦魇了一个月,再也没有吃过美梦饺子。
甚至只要想起这件事,我的胃里就不断的泛恶心。
自那之后,梦虫也变得奇怪起来。
它们很少再吃别的腐物,只吃尸体的肉。
而且吃完之后,身体会呈现通红的光泽,
而且我娘锋利的刀刃砍在它们身上时,它们还会“呀”的嘶吼,就像是真的很痛一样。
用它们做出来的饺子,食客说味道更好了。
饺子的名气越来越大,来吃饺子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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