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峯喝得有些不清醒,甚至喝到后面,他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抓住了我的手,激动地喊。
“昱宁!你怎么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都是说气话的对不对!”
我微微怔住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因为林昱宁出国,我的短发留长没再剪掉,眼镜被我摘掉,常化在脸上的胎记也被我擦去。
他把我认成了林昱宁。
不过还没到五秒,他就回过神来,惊喜的眼神黯淡下来:“是你啊,纪宁。”
再后来,江峯给我一个月十万,让我做林昱宁的替身,他拿着钱,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颐指气使。
“纪宁,这是十万块钱,你跟着林昱宁两年多,应该对她的行为和说话方式都很熟悉吧!接下来你呆在我身边模仿她,越像越好!”
不出他的意外,我点头同意了。
上大学之后我经常出去兼职,但就算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出去做家教,也只不过是300块钱一个小时。
最重要的是,我在做家教的时候看过太多有钱人家的孩子。
如果说条条大道通罗马,那他们就是出生就在罗马,但依然还在继续努力。
和别人的**不一样,我只能更努力地追赶。
“好啊,我同意,但是为了更像她,我需要额外学些东西,你出钱。”
我知道,江峯对我没有爱,那我就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知道,林昱宁一旦回头,等待我的便是被抛弃,那我就在她回来之前,抓住一切可以上进可以学习可以赚钱的机会。
我和江峯说,为了更像林昱宁,我要学英语口语。
江峯给我请了一对一纯正伦敦口音的外教,一上就是几年,老师夸奖说闭着眼睛听我说话根本听不出我不是英语母语者。
我和江峯说,为了更像林昱宁,我要学经济管理。
江峯给我请了我们学校的老师专门从零开始给我讲起,后来,老师推荐我直接在辅修,毕业的时候我双学位的均分都在95分以上。
我和江峯说,为了更像林昱宁,我要学仪容仪表。
江峯给我请了最好的化妆老师和搭配老师,后来,我试着在网上发自己的穿搭和妆容分享,几个平台加起来的粉丝超过百万。
……
爱没办法让我感觉到安心。
我爸爸很爱我,但因为没钱治疗,他还是被病魔夺去了生命。
我妈妈很爱我,但因为没钱,她只能委屈我上没那么好的高中,只能委屈我住在狭小的房间里,也只能委屈我任由同学欺负。
让我安心的只有钱。
有了钱,我给妈妈换了最好的轮椅,她现在也愿意在天晴的时候自己出去转转。
有了钱,我在首都买下了第一套属于我的房子,虽然不大,但足以安置我和妈妈。
有了钱,我就有了创业的资本,我拉着几个和我同校的朋友一起做半导体,正好赶上行业风口,在第一年的时候就小有成就。
我知道学校有很多我的风言风语,说我不要脸,说我是个替身,说我只是个拜金女,说我下贱,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什么比穷更可怕?
快毕业那段时间是我最忙的时候,双学位都需要写毕业论文,公司又忙着准备上市的事情,我几乎没发现,江峯已经消失了快一个月。
直到他风尘仆仆地从澳大利亚回来,面色不虞地打电话把我叫过去喝酒,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有个男朋友。
“宁宁,我们结婚吧。”
觥筹交错之间,他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在桌上,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他以前都是叫我纪宁,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开始叫我宁宁,似乎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骗自己说林昱宁还在他身边。
我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自己拿起桌上的戒指套在手上。
“好。”
他和林昱宁又在国外经历了什么恩怨情仇爱恨纠葛我通通不关心,他带着一身的黯然神伤回国我也不在意。
我只知道,哪怕当时我已经足够优秀,已经有许多男生追求我,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已经是粉丝百万的自媒体人。
但我一个人与江林两家相比,依旧是蚍蜉和大树之差,大树底下好乘凉,我需要养精蓄锐。
江峯给了我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他大张旗鼓地在所有社交平台宣布要结婚的消息,一遍又一遍地拿起手机,又一次又一次地失望放下。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只可惜一直到他掀开我头纱,被众人起哄吻上来的那一刻,他所期望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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