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仿佛是一团浆糊。
整个人就是一个炸裂的状态。
环顾四周,应该是昨晚聚会酒店的套房,床尾长凳上,衣服凌乱的摆放着。脸上干干净净,有人帮我卸掉妆了。
我麻利穿好衣服,光脚走出门外,餐桌上,一杯温热牛奶。
司霖清瘦的背影在办公桌前,似乎在开会。
我垫着脚尖,拿着手提包,蹑手蹑脚地准备撤离。
冷不防,被一只大手拎起衣领。
他笑容玩味:「吃干抹净,准备走了?我怎么办?」
我的脸一下冷下来:「你怎么办,关我什么事,我不告你迷奸就算好了。」
他神情落寞:「这么多年了,还恨我?」
是的,我恨他,当年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司霖,我恨你。
但人都知道,有爱才有恨。
我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
喜欢上他很简单,高一的时候,我来例假,不小心染红了裤子,没人告诉我。他把上衣一脱,让我缠到腰间,然后他光着膀子回了家。
回家看着那件衣服,干净,没有一丝污渍,衣领处和袖口处有些许破旧,散发着淡淡柠檬清香。青春期的我,就是因为这一件破旧的衣服,对他有了好感。
他总是神秘的,不爱和人交流。早上去的最早,晚上走的最迟,不浪费一丝一毫学习的时间。
我开始脑补,他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关注我,不然怎么那么巧,就他发现我的裤子被染红。但接下来对他的观察又无情告诉我,他似乎对我毫无感觉。因为这么多天,他没看我一眼。
一股受挫感莫名升起。我家境好,长得也好,早就被学生们偷偷评选为校花。课桌抽屉里,书没有几本,情书一摞又一摞。
所以我虽然学习不好,但心理健康阳光,自信的要命。
这种自信心让我一个冲动,就在放学后,带着小姐妹蹲在学校门口,等到司霖,双手一张把他拦住,对他说:「司霖,你和我在一起吧!」
他神情有一瞬错愕,很快又恢复冷冰冰的样子,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以为然:「脚踩一块地,头顶一片天,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不管我怎么说,他还是无情把我拒绝。
受挫,我堂堂二中校花,还没有这么受挫过。
小艺说:「追他呀,怕什么,被拒绝就不追了吗?」
林南在一旁疯狂点头:「是呀是呀,女追男隔层纱,我们心姐出马,一个顶俩!」
小艺和林南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聚在一起经常聊天聊地,聊做面膜的十几种方法,聊梨型身材到底穿什么好,就是不聊学习。
自从我强势向司霖表白后,我们开始聊司霖。
我问两位狗头军师:「到底怎么追?」
小艺:「无微不至的关心,让他习惯生活里有你。」
林南:「然后撤离。让他知道生活里不能没你。」
我觉得此法甚好。于是大手一挥,一套最新款盲盒套装,送到司霖同桌手里,和她换了位置。
我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教室的最中央,和全校学习最好的学生坐到了一起,我看到老师嘴角抽了又抽,放了又放。
然后,他的保温杯总是满的,每天抽屉里都会有一块小蛋糕,虽然没见他吃过,桌上总是整整齐齐的,就连橡皮渣,也是我帮他扫的。
闲暇时间,我便趴在桌上,假装睡觉,眯着眼睛欣赏他的盛世美颜。
他是很好看的,脸部线条干净利落,眼睛修长有神,眉毛浓密的恰到好处,鼻梁高挺,我越看越喜欢。
一天,他终于受不了了,开口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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