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老公买了枚 5 克拉大钻戒,以为是送我的纪念日惊喜。
没想到第二天出现在他女下属的无名指上。
这天还是我和江浩结婚十周年的特殊日子,他夜不归宿,留我独守空房。
不公平,他出轨了,我却命不久矣。
一个人孤独地死去,好寂寞啊。
不如拉一个人垫背吧?
我的渣男老公正合适。
对了,他这次出轨,还是我安排的。
1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嫁给江浩前,我曾告诉他,我可能一辈子无法生育,无法孕育属于我和他的爱情结晶。
江浩是独子,当年我婆家极力反对我俩的结合。
在我退缩时,是他力排众难,不惜与亲生父母决裂,也要坚决与我在一起。
他拥我在怀里,情真意切许下诺言,“若生孩子会威胁你性命,我宁愿一辈子丁克,此生有你陪伴,已经足够。”
哪怕当初爱得轰轰烈烈,热情褪去后,誓言终究不堪一击,他对我越来越冷淡。
年轻时,甚至觉得孩子是累赘,耽误自己潇洒、快活。
人到中年,事业有成,见到身边的朋友、同事有了儿女环绕,一家人其乐融融。
唯有他自己例外,家里冷冷清清。
他从羡慕,变成嫉妒,最后变成对我不满。
他碍于我身体,不敢明说,只好找别的方式宣泄。
应酬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白色的衬衣上留下口红印。
“你嫁给我以后,没有一天去上班,在家里享福,别人家的好歹有孩子照顾,你倒是乐得轻松。”
“也是,整日无所事事,才会平白无故瞎想,一点不晓得体谅我在外工作辛苦,我谈生意,逢场作戏你懂不懂?”
当我拿着有口红印的衬衫去质问他时,他一点悔意没有,反而高高在上,指责我不尽妻子本分,肚量小,不懂体恤他。
我憋着眼泪,默默回去洗好他的衬衫,当做无事发生。
他依旧是家里的大爷,我尽心尽力伺候着,只因我的一切吃喝用度,包括昂贵的药钱,全部仰仗他。
我不敢离婚。
家里弟弟还是托他的关系,安插进入本市重点高中。
爸妈从小就告诉我,我身子不好,唯有弟弟才是这个家的希望。
我做姐姐的,一切要以弟弟为先,弟弟好了,我才能好,因为有弟弟撑腰,我将来才不会被欺负。
结婚彩礼要了 30 万,全部留给我弟弟以后上大学,毕业后买房子用。
我曾回家和妈妈提过江浩的事。
妈妈不以为意,反过来责备我太贪心,说我有错在先。
我生不出孩子,江浩不嫌弃,一直养着我,我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
男人有钱,在外拈花惹草很正常,记得回家就好。
妈妈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忍着,确保我江家媳妇的地位屹立不倒。
将来还指望姑爷,在弟弟毕业后,帮忙谋一份好前途呢。
妈妈的偏心,在我面前从不遮掩。
在她眼里,我是病秧子,更是全家的负累。
好不容易打发出去,又吃了狗屎运,攀上财力雄厚的亲家,不趁机捞够本,岂不亏了?
我一忍再忍。
郁气长年累积心中,病情再次严重复发。
医生很遗憾告之我,我心脏正在快速衰竭,如果不进行换心手术,我大约只有半年活命。
我躲在医院天台崩溃痛哭,最后还是拨通江浩的电话。
他即便救不了我,此时此刻,我还是想依恋他,哪怕一句安慰,也能抚慰我千疮百孔的心。
天色已黑,铃声响了许久,对方才接听。
不是江浩,而是声音娇嗲的女人。
“不好意思,江总在洗澡,你有急事吗?告诉我也一样的~”
她故意的,她明明知道我是谁,我在江浩手机里的备注是【老婆】。
她反客为主亲昵的语气,如一条沾了辣椒油的皮鞭,一字一鞭,狠狠抽打在我身上,向我高调宣示她的主权。
我说不出一句话,浑身颤抖,急匆匆挂断电话。
我摁压住左胸口,痛苦难忍,跪倒地上。
心脏像被人硬生生撕开,撕裂的痛感,经由神经末梢,迅速传递到我身体每一个角落。
疼痛、无助、愤懑、哀伤,各种情绪翻江倒海将我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江浩才发来信息。
【有完没完?我出差累死累活,你就只知道打电话查岗?】
看完这条信息,我哭着哭着便笑了。
江浩短短一行字,杀伤力比那女人更甚。
十年婚姻,我处处隐忍,到头来,除了即将要腐朽的身体以外,我究竟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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