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我是知道的。
她叫田柔柔,是我老公的下属,记得她刚入职时,由于笨手笨脚老做错事,江浩偶尔会在我面前抱怨几句。
“她啊,跟个孩子似的,复印个文件,还能把复印件弄死机了。”
他嘴里嫌弃,可他没意识到,当他提起对方时,语气是纵容的。
他们一开始清白时,我信任江浩,没当回事。
渐渐地,田柔柔这个名字,在我家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小家伙终于学会用办公设备,这下不用担心公司机器报废了。”
“小田有进步,今天独立签回来一张单。”
“小田明明酒量不好,还硬要给我挡酒,你说这孩子,怪让人心疼的。”
...
一开始我还能搭腔,次数多了,我变得寡言,江浩见状,也不再与我提起田柔柔。
我隔三差五会炖汤给江浩补身子,并亲自送去他公司。
有次他在开会,我放下保温桶就离开。
下车库后发现手机没拿,只好返回去。
在江浩办公室外,我听见有女孩在里头娇气地挑剔。
“来来回回就这几种汤,你不腻,我都腻了。”
我攒紧拳头,毅然推开门。
他们见到我,一点不慌,反而摆出一副我才是陌生闯入者的态度。
我指着田柔柔面前那碗汤,咬着牙说:“那是炖给我老公的汤,不是给你的!”
田柔柔立刻红了眼眶,将汤碗推到我老公面前,委屈巴巴说:“都怪我嘴馋,冰姐生气是应该的。”
江浩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宠溺地点了下田柔柔脑袋,安慰她不要紧。
再面向我时,态度急转直下,只剩冷脸斥责。
“你发什么疯?一碗汤而已,至于大吼大叫?”
“吓唬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原来还觉得你善解人意,现在越发不可理喻起来!”
田柔柔得意的嘴脸,江浩咄咄逼人的气势,我虚握着的拳头,紧了又松。
“我汤里添了鹿茸,不适合女人吃,吃多了容易气血亏空。”
田柔柔一听,有点慌,一副我给她喂毒药的神情。
“若田小姐想喝汤的话,下次提前和我说,否则剩下的那点废渣废料,扔了怪可惜。”
我向她投去一道警告眼神,你也只配我不要的。
田柔柔还没发作,江浩先不耐烦甩手,视线落在我腹部,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补补补,有用吗?肚子里屁都没个。”
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江浩竟在外人面前戳破我痛处。
还用如此恶劣、低俗的形容语句。
我自尊心,在田柔柔幸灾乐祸的审视下,被我男人无情践踏脚下。
我离开办公室后,还听见田柔柔用一种天真浪漫的语气,替我【抱不平】。
“冰姐有点可怜呢,跟个保姆似的。”
“她?呵,天天在家啥事不懂,我看保姆都比她见识广。”
是啊,我连保姆都不如。
保姆起码有工资拿,而我全是义务付出,到头来,还被各种嫌弃、挑刺。
看腻家里的白玫瑰,外面的红玫瑰格外诱人。
我不是没闹过,没提醒过,田柔柔分明想鸠占鹊巢,破坏我们的婚姻。
江浩置之不理,只会一昧强调,他们之间只有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反而是我肚量小,心眼多,总是疑神疑鬼,天天神经质一样,搞到他心烦气躁,连家都不想回。
他说到做到,自此以后,经常夜不归宿。
哪怕是在我们婚姻十周年的特殊日子里,仍然留我独守空房。
我有嘴,在他上班前,反复提醒他,今晚早点回来庆祝。
他漫不经心答应。
于是我精心打扮,并贴心准备好一桌他爱吃的饭菜,从晚上七点,一直等到时钟走向十二点。
烛台上烘托气氛的蜡烛燃尽,温热的饭菜早已冷却。
偌大的房子里,黑漆漆,冷冰冰。
十一月的晚风,透过窗子吹进来,我起了一身的寒意。
连同我的心。
我平静打开田柔柔的朋友圈,最新一条,配图是她一脸幸福依偎在男人肩膀上,刻意秀出她无名指上那枚五克拉的大钻戒。
配文:谢谢亲爱哒,我对你的爱,远远重于五克拉呢~
我嗤笑,这枚戒指我认得,几天前曾满心欢喜,以为是江浩送我的纪念日惊喜。
惊是有了,不然谁能料到,这枚戒指竟出现在别的女人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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