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沈随一直在外面养着一个小明星。
我流产的时候,他陪对方拍下三千万的粉钻。
后来,我向他提了离婚。
民政局门口,他红着眼睛说:“如果你现在反悔,我们就回去。”
“你忘了你昨天说的。”我竭力扯出一抹笑容。
有的话说出去就不能收回了。
……
结婚的第七年,我向沈随提了离婚。
他坐在沙发上,大半张脸隐藏在缭绕的烟雾后,神情模糊。
我沉默地收拾行李,衣柜里挂满了沈随给我买的名贵衣服,鞋子,包包。
可我一件也不准备带走,因为这些东西除了我,他外面女人也有,而且比我的更贵更好。
我从角落里翻出一件颜色黯淡的大衣,那是大学期间,我在打折区,反复挑选,对比,咬牙买下的过季货。花了两百多,当时煎饺一元四个,豆浆七毛,素菜两元,荤菜三元,牛肉面十二一碗。
一件冬天的大衣就吃了我近半个月的饭钱。
难怪人们总说冬天的衣服最能暴露人的贫穷。
我将它仔细折好,放进行李箱。来到梳妆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二十五岁的时候,沈随资产超过百亿,成了货真价实的亿万富翁。
某天清晨,我从他怀中醒来,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他说了一句,“苏冉,你眼角有细纹了。”
这句话很轻,轻得让我怀疑沈随是否真的说过它。
如果那时候,我能想得再深点,意识到这句话真正传递的信息,或许就可以和他少纠缠四年。
等收拾完,发现自己的东西真的很少,四百平的别墅里,属于我的,一个24寸的行李箱就能装下。
再经过客厅时,沈随手中的香烟已燃尽。
在开门的一瞬,他突然叫住我。
“卡里有一千万,算这么多年的补偿。”
沈随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我平静地接过他手里的卡,心想我要是有气节点,就应该夺过这张卡,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骂一句“谁要你的臭钱”,然后留给他一个高傲决绝的背影。
但是昂贵的住院费,贫穷时的窘迫告诉我气节什么的,哪有钱重要。
“苏冉,可以拥抱一下吗?”
沈随张开手臂,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我摇摇头,故作轻松地开口:“沈随,一千万想买本仙女的拥抱,做梦去吧!”
他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看上去有点可怜。
我压下想要安慰他的冲动,站在不足一米的距离与他遥遥相望,中间隔着我们谁都回不去的十三年。
我和沈随感情破裂的原因很简单,他出轨了。
秦姝打电话的那个下午,我正在为小说收尾。
她说她怀孕了,还说她跟了沈随七年。
“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也去了,就坐在第一排。”
她语气里的挑衅是那么刺耳,我攥紧手机,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话音刚落,秦姝发来一大串她和沈随的聊天记录,还有合照。
“苏冉,他如果爱你,又怎么会允许我的存在。”
我不记得最后是怎么挂断电话的,疼痛如细线般,慢慢勒进我的血肉,越来越紧,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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