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着眼泪,自虐般地翻看起聊天记录,试图从中寻找出作假的痕迹。
人是一种惯会自我欺骗的动物,麻木不会带来痛苦,清醒才会。
七年间,沈随带着她出入大大小小的各种场合,给她买名贵的珠宝首饰,陪她去冰岛看极光。
也会在她生日那天,穿上幼稚的玩偶服,满眼欢喜地庆祝她的岁岁年年。
很多时候,只要不知道,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我可以假装从未接过这通电话,继续沉浸在他爱我的假象中,享受着奢靡的物质生活。可我做不到,一想到他和别人亲密后再回来找我,一阵恶心感从胃部往上窜。
我疾步冲进卫生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延,我吐得厉害,仿佛要吐出五脏六腑才肯罢休。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狼狈的面庞,像是枯萎的花,干瘪失去水分的花瓣皱成一团。
我弯腰掬一把冷水扑在脸上,理智压过情感,占据上位。
我要离婚!
“我不会离婚的。”
沈随将离婚协议撕碎,眸色沉沉地盯着我。
“你TM都出轨了,有什么脸面不同意离婚。”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可是我爱你。”他想上来抱我。
“别碰我!”我大叫着推开他,“你口中的爱,就是在我们婚姻的七年里一直和另一个女人不断缠绵?”我歇斯底里地大吼着。
我痛恨自己的迟钝,竟然被他瞒了七年。
沈随心虚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如果你真的还爱我,就利落地把这个婚给离了。”
“苏冉,我对你不好吗?你说你讨厌应酬,我就不带你去参加那些酒会。你说你想有自己的事业,我就立刻为你会创建工作室。我像个孙子一样,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才请到各行各业的名流为你的新书发布会坐台……”
“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出轨?”我哭着打断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成为令人艳羡得的沈太太?感谢你将我捧成著名的小说家?”
沈随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他的反应让我心里一沉。
我不断地追寻他的脚步,努力去往他身边。可是在他眼中,我的付出,坚持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我失望地看着他,沈随神色一惊,连忙解释道:“冉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声音疲惫道:“我和那个女人只是逢场作戏!”
在有钱人的世界中,包养情人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一个亿万富翁,如果只有一个女人,那才是不正常。
我没有说话,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他的脸偏向一边,几秒过后,他似乎反应过来,突然发起火。
“够了,你是真的因为我出轨想要离婚,还是因为那个顾则?”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沈随为什么会提这个名字,于是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这和他又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当初你流产的时候,他忙前忙后的照顾你。谁知道那个孩子是意外流的,还是怕生下来不是我的故意……”
沈随话还没说完,又被我重重打了一巴掌。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他冷冷地睨着我。
“沈随,你TM就是个混蛋。”我扑过去骂他,打他,沈随站在原地,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任由我发泄心中的委屈与怒火。
这下子,我们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到最后,我哭到浑身无力,瘫软在他怀里。
沈随紧紧抱住我,温柔地摸摸我的头。
“过去的事,我们谁都不要再计较了,以后的日子好好过。”
“没有以后了,我要离婚!”
我抬头仰视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苏冉,我已经给你台阶了,你非要犟下去吗?” 沈随因为生气,脸胀得通红。
“你出轨,你品行低劣,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我直勾勾注视着他的眼睛,沈随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开。
在一阵沉默后,他冷笑一声,“行,你们品行高尚,不就是离婚吗?老子同意了,但老子的钱,你别想分走一分。”
结婚前,沈随将自己的资金,股权全部交由信托机构打理,这样婚后产生的收益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我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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