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爷爷过世,我每一天都想离婚,但章晖桥不同意。
每一次,他都按着我的头。
从上而下的俯视让他似乎重新拾回了被掠夺的优越感。
“陈雪舞你现在后悔来不及了,我就是要拖着你。”
“我们一块在深渊里拽着彼此,谁也别撒手。”
没有了陈春瑶的婚姻,对他来说就是无底的深渊。
我眨巴眼睛想了想,那让他如愿好了。
看看深渊到底长什么模样。
我再也没提过离婚。
积极地打扮自己,去健身去保养。
他没有爱,但好在事业顺利有很多钱了。
我开着新提的宝马车回娘家。
婚后我们没有任何交集,我父母只打过一个电话哭诉。
被我挂断了。
现在他们看到我格外惊讶。
那些昂贵的补品,精致的首饰放上桌时。
我爸妈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花不少钱吧?”
我笑得温温柔柔,“孝敬父母的提什么钱啊。”
我爸摩挲着那块几万块的手表,想戴又不敢戴。
我妈问我。
“章晖桥对你好么?”
我实话实说,“不怎么样,他爱的又不是我。”
眼神往我爸身上瞟,“他现在一天比一天发达。不过一分钱也不让我给你们。”
我爸妈相互瞟了一眼,都有些讪讪的。
“我也只能这么偷偷给你们送点东西,钱是不能够给了。”
临出门,我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我姐要是嫁过去,现在你们早住上大别墅了。”
“还是我没用。”
我爸妈还是心疼我姐姐。
就算她在我们婚后不顾阻拦嫁给了沈轲。
那个到处鬼混的男人,花言巧语说得如同家常便饭。
偶尔的一掷千金,让陈春瑶误以为攀上了高枝。
结果似乎她压错了宝。
很快,我传递给我爸妈的三个讯息就传到了陈春瑶耳朵里。
章晖桥现在飞黄腾达了。
但他的钱一分都不会花在陈家身上。
他和陈雪舞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样。
我想我爸应该偷偷摩挲着手腕上的表,又加油添醋了些。
姐姐率先找到了我。
“当初该嫁他的人是我。雪舞你离婚吧。”
我摸着手上亮晶晶的钻戒,她眼里的恨意陡生。
“姐姐,你也说是当初。”
“你要不要先问问他,会不会要一个已婚的女人?”
我不屑地上下打量她。
“你……可不如从前了。”
再见到陈春瑶是半个月后。
她一身时新的名牌,挎了个限量款的包。
落座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扬起手。
一颗闪闪的钻戒,大而俗气。
“妹夫是真大方呢。”
“我说想要,他二话不说就挑了这个。”
她故意恶心我,我也很配合地露出了点不可置信的惊慌。
“你现在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是来找我谈生意的。
“你跟他离婚,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我笑了。
“你要不要先问问清楚,章晖桥现在有多少资产?”
“何况我离婚能分他一半。”
她面上闪过一丝惊慌。
“他又不爱你,凭什么给你分一半,你真贪心。”
我靠近她几分,脸上始终挂着笑。
“如果他出轨,搞女人,我还能分得更多。”
她霍然地站起身来,气恼地看着我。
“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婚姻的介入者,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当年我才不会让他娶你。”
我猜到只凭当年父母的威逼利诱,章晖桥是不会乖乖就范的。
陈春瑶不无得意地说。
“他答应我娶你,因为我不想让父母为难,也不想让爷爷失望。”
“他恨透了你和爷爷,是你们非要拆散我们。”
我心下顿时了然。
难怪他从来不陪我去看爷爷,无论借口多蹩脚。
陈春瑶还在洋洋自得。
“沈轲都不能拿我怎么样,你也一样。”
“雪舞,趁我跟你好好说拿一笔钱走人。”
“以后我和章晖桥的日子红红火火,我又怎么会不管你和爸妈呢?”
我后来才知道,沈轲聚众赌博被抓,没多久就判了一年。
听说沈轲被抓走时,还在撕心裂肺地冲陈春瑶大喊。
“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陈春瑶这一次是如何勾搭上章晖桥的我不得而知。
想来她当时应该哭得梨花带雨。
章晖桥不止一次对我说过,“瑶瑶那么软弱,我没有保护好她。”
在他眼里,我父母和我,也许还包括我爷爷。
都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联手欺负那个软弱又重情的女孩。
陈春瑶大摇大摆地住进了市中心的一栋公寓。
她没有别人能炫耀,只有我。
只要章晖桥去找她,她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来讽刺我。
“你守着一个冰冷的家,我得到的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我窝在沙发里看狗跑跳着追逐猫咪,对她说的冰冷无法感同身受。
我等着章晖桥冲回来和我谈离婚。
而这个时机,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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