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孩子突发高烧,我用脸测试了下额头,烫得厉害。
家里没有酒精,晚上也很难打到车。
丈夫今晚又没回来,估计又是宿在情人那里。
我只能给丈夫打电话,打了好几个,好不容易接通。
我急忙道,“王森,孩子发高烧,你快回来接孩子去医院。”
丈夫却只是冷笑,“孩子生病,你去找医生啊,找我干嘛?我又不会治病。”
“现在半夜很难打到车,王森,他也是你儿子啊,我求求你,求求你快回来行吗?”我带着哭腔卑微地恳求。
丈夫冷哼出声,“宋婉,想让我回去就直说,居然连孩子都利用上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无耻了?”
这时,手机听筒那边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在娇柔地说“老公,快点来啊。”
然后,丈夫不耐烦道,“我还有事,你哪凉快那待着去吧。”
说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任由我再打,对方也不接。
孩子已经烧得说胡话了,甚至浑身抽搐,还不停地笑。
我心悬在了嗓子眼,急得像热锅上地蚂蚁。
我已经没有愤怒的时间,丈夫靠不住,我只能翻找着通讯录,看看谁能帮我。
很快,一个名字映入我的眼帘。
林丹,我大学的闺蜜和好友。
我迅速给她拨去电话,和她说明了来意。
五分钟后,她及时开车停在我家楼下。
我立刻抱起孩子下楼坐上她的车,然后一起赶到医院。
医生给开了点滴,并且说送来的很及时,等孩子醒来后就好了。
我悬着的心总算能落下了。
其实这三年我很少和林丹接触。
一方面是因为我成为家庭主妇后时间不够用,需要花费大量在家庭上,很少和她约出来见面,渐渐地就疏远了。
另外一方面我身材走样,颜值下滑,和面前依旧是都市丽人的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在她面前会自卑,所以自然会减少和她碰面。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可能不会联系她。
孩子睡在病床上输液,我和林丹坐在病床外的长椅上。
“你孩子发这么高的烧,王森呢?他去哪儿了?”林丹不解地问。
听到林丹的话,我默默攥紧了拳头,愤怒和委屈短时席卷着身心,大颗大颗的泪珠不由自主地落下。
得知一切后,林丹将我拥入怀里,骂道,“真是个畜生,当初要不是他答应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我肯定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那你呢?他都这样对你们母子了,你还不和他离婚?”
过往我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一忍再忍,可现在看来,有王森这个爸爸还不如没有。
我也决定离婚,和王家一刀两断。
当我提起离婚诉讼时,丈夫和婆婆的脸上都满是庆幸,像是终于摆脱了我这个拖油瓶。
只是哪怕我放弃所有的财产,净身出户,可法院还是不同意将孩子判给我。
因为我没有一份像样正经的,能够证明我能抚养得起孩子的工作。
法院门口,孩子抱住我,小声啜泣道,“妈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心如刀割,眼眶泛红,“宝贝,妈妈没有不要你,你等妈妈一段时间,妈妈一定会将你接回去的。”
前夫将我的孩子直接抱走,“宝贝乖,以后这个女人就不再是你的妈妈,你以后会有更加年轻漂亮的妈妈。”
“不,我不要,我就要这个妈妈,我不要其他妈妈。”孩子剧烈挣扎着。
我的心瞬间碎成了一瓣一瓣的,痛得呼吸一滞。
王森让他妈带走孩子,然后对我淡漠道,“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希望以后不要后悔,更不要说什么我抛弃你,喜新厌旧之类的话,虽然我的确嫌弃你年老珠黄,肥胖如猪,可提出离婚的人是你,抛弃孩子选择自由的人也是你。”
王森的话无疑是在告诉我,婚是我要离的,他什么错都没犯,还希望在朋友亲戚面前保持良好形象,让我做那个罪人。
我被气笑了,事实证明当初我真的是看走眼了,居然会看上这么个毫无担当的人渣。
“我不会让孩子跟着你的,放心吧,我还会上诉的。”说完,我直接大步离开。
“你现在工作都找不到,也配和我抢孩子的抚养权,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
王森双手插兜,放肆地大笑着。
回到闺蜜的车上,林丹拍了拍我的肩膀,“准备好了吗?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煎熬,可能会脱掉你几层皮,但凤凰不浴火又怎么能涅槃?”
我重重地点头,为了孩子,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
林丹帮我制定了一套科学有效的减肥方案,包括了饮食和训练两个方面。
同时我积极接受心理咨询师的开导,每天吃药稳住病情,并且进行盆底肌修复治疗。
我本科毕业于某名校建筑学,出来也一直做的是建筑工程师。
现在我打算重新捡起来,从头开始学习如何做好一名合格的建筑工程师。
虽然一开始感到有些陌生和吃力,但随着不断学习,脑海深处的那些记忆也开始翻涌起来。
越学到后面,就越如鱼得水。
三个月地狱般的训练。
我每天流的汗水至少得有一斤多,熬夜学习到凌晨才休息,每天都严格摄入饮食,绝不多吃一滴油。
累到不行的时候,我就会想到自己的孩子,就又会充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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