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躺在龙床上。
那个我叫了十五年爹爹的人,说要我做他的皇后。
昨日之前,我以为自己会成太子妃。
今天之后,我却成了太子的母后。
旁人艳羡我天生皇后命,
殊不知我恨透了这对心狠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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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你闹够了没有。」
我,姜明月,夏国唯一的公主,身份高贵,如今却跌坐在地,在所有人嘲弄目光的注视之下,被我的心上人呵斥。
而我爱的人,手却紧紧护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这是我第一次被打,打我的,还是我最爱的男人。
我睁着泪水迷蒙的眼,看向季瑾瑜,企图唤起他的一些怜惜。
「太子哥哥……」
季瑾瑜却把头一转,抱起旁边的女子离开了。
我看到了,他怀里的叶蓁蓁对我露出了轻蔑又嘲讽的表情。
最后是我的侍卫将我扶起,送回了宫中。
阿云见我如此狼狈地回宫,直接放心手头的活计迎了上来。
「公主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怎么哭成这样?」
我想起季瑾瑜对我的厌恶态度,就感觉一阵委屈,伏在阿云肩上泪流不止。
明明我和他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和我曾经许下这么多承诺,说要娶我做太子妃。
结果叶蓁蓁一出现,他就好似把那些都忘了。
一月以前,太子出猎偶遇刺客,被一农家的哑女所救,其后便将其带回太子府中。
我听闻此事之时还在做女红,想给季瑾瑜亲手绣个鸳鸯戏水的荷包,一分神手直接被刺出血珠。
我赶去太子府,却被以「太子正在修养,拒不见客」的理由拒之门外。
之后再去,那名叫叶蓁蓁的哑女正给季瑾瑜亲密地喂着葡萄,明晃晃的**姿态。
我怒斥叶蓁蓁「行为僭越」。
而季瑾瑜却为叶蓁蓁骂我「不知礼数」。
一怒之下我直接将茶水泼向叶蓁蓁,季瑾瑜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次以后,我再没了随意出入太子府的权利。
之后每一次去找季瑾瑜,我都能看见他和叶蓁蓁的亲密举止,醋意蔓延之下就总会和叶蓁蓁起冲突。
而无一例外,季瑾瑜都站在了叶蓁蓁身边。
虽不能对我做什么,但季瑾瑜对我的的态度越发冷漠,说的话也越来越不留情。
「心胸狭隘」、「善妒」、「恶毒」如此种种评价一下下扎在我心口。
今日还为她扇了我一掌。
我怀疑过那叶蓁蓁是否会下蛊,否则怎么短短一月,我的太子哥哥就变了心。
白日里的事让我心里难过,辗转难眠,只好披上件斗篷出了殿门。
阿云要陪我,被我制止了。
「我想自己静一会。」
阿云没再坚持,只给我又换了件更厚实的斗篷。
侍卫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打着灯笼顺着宫墙往前走,没什么目的,只是散散心罢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提着的灯笼直接掉到了地上。
季临翊走到我面前,俯身捡起灯笼,却没递给我,「在这做什么?」
看到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我被吓了一跳。
「陛下。」我环顾四周,发现已经靠进了皇帝的寝宫。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季临翊摸摸我的脑袋,「下次带几个人,天黑了危险。」
「进殿里坐坐吧。」
我被季临翊牵着手进了皇帝寝宫。
他的大掌很温暖,让我很安心。
我不是季临翊的孩子。
我爹是夏国的大将军,在我三岁时战死沙场,我娘伤心过度触棺而死。
整个将军府只留下我这根独苗。
陛下怜惜我小小年纪就失去双亲,将我接入宫中抚养,并赐我「宁安」的封号。
自此我便成了夏国唯一的公主。
我难得喝酒,几杯之后就醉的有些意识模糊了,伏在季临翊膝上,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太子哥哥他讨厌我了,他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季临翊手掌拂过我还有些红的左脸,爱怜地吻了吻。
「太子真是愈发不像话,阿月受委屈了。」
被安慰之后我更难过了,哽咽地喊着「爹爹」。
年幼时我总哭着要找爹娘,季临翊给不了,便让我喊他爹爹。
这一喊,也喊了十五年。
「太子哥哥说不会娶我了,我该怎么办……」
「那阿月就来当朕的皇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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