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身体仿佛被狠狠碾压,连骨头都酸痛。
我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明黄色。
昨夜的记忆断了片,我根本想不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张龙床上的。
而且——
我感受到**异样的痛楚,颤巍巍地掀开锦被。
原本白皙的身体上,现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印。
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宁愿相信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侍卫夺了我的贞洁,也不敢想是那个人。
但根本由不得我多想,季临翊就走了进来。
「难受吗?」
我盯着季临翊温柔的神情,死死咬住唇,很快嘴里就漫起了一股血腥气。
「为什么……」
为什么季临翊要这么做?我不明白。
我叫了他十五年「爹爹」,真心把他当成亲人。
现在他却破了我的处子之身。
多可笑啊。
季临翊的动作依旧轻柔,但他碰触到我的皮肤的那一刻,我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猛然一颤。
往日看起来如此慈爱的面孔,现在却让我觉得身体发寒。
「阿月,季瑾瑜不要你,我要你。」
我颤着手,狠狠往他脸上一甩。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季临翊脸上立即浮起个巴掌印。
我赤着脚就要往外跑,季临翊却拉着我不让我离开。
我在他身上又抓又咬,在他脖子上留下个渗着血的牙印。
最后,季临翊还是放了我离开。
阿云已经找了我一夜,看着我狼狈地跑回寝宫,她脸色都变得十分苍白。
她看着我脖颈处的红印,眼睛红的要滴血。
「是谁,是谁害了您!」
我不敢和她说,只摇着头说要洗浴。
我拒绝了仆从的服侍,一个人泡在浴桶里搓洗。
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点皮肤。
但就算洗得要破皮流血,那上面的吻痕也洗不干净。
第二日我就病了,病得来势汹汹。
在梦里总有一个高大温热的躯体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动弹不得,无论我怎么尖叫都逃脱不开。
榻边好像有很多人来过,我看不清那些人是谁。
这时候我还在幻想,季瑾瑜他会来吗。
之前我每次生病他必定会来陪我,但他现在已经有叶蓁蓁,或许再不会来了。
我觉得自己真是下贱,这种时候还想着这个已经不爱我的人。
「不是公主吗?怎么现在皇上还要娶她?这于礼不合罢。」
「只要陛下想,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看着还算清纯,谁料到被太子厌弃后还能勾上陛下,谁知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真是天生皇后命。」
墙根下几个洒扫宫女小声的议论全进了我的耳朵。
阿云愤怒的想上去教训她们,但被我拦住了。
「不必多生事端。」
自从那日被季临翊强迫过后,他不顾朝臣反对,说要娶我为后。
自此我就没少听这些风言风语。
因为恐惧,我对那天晚上的记忆已然模糊,根本不记得细节。
我害怕真的是我无意**才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根本没有勇气去为自己辩驳。
回到寝殿,发现有人已经在这等我了。
我看着季瑾瑜,想和年少时一样和他诉说我的惶恐委屈。
但他轻蔑地扫视了我一眼,直接将手里的热茶泼到我脸上。
「你还真是有手段的。」
「见做不成我的太子妃就去**陛下。」
「简直比花楼里千人骑的娼妓还要下贱。」
我的身子都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摇摇欲坠,脸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疼来得强烈。
连他也不相信我。
我们一起长大,他竟也觉得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连我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
我彻底死心了。
当夜,我将屋内的锦缎挂上横梁,站上了椅子。
待椅子踢掉,窒息的感觉瞬间包裹了我。
我要去寻爹娘了。
但我失去意识之前,房门突然被撞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