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切挽着男人的手,深情款款:“青玊,这就是养在深院里的那位亡国郡主?”
他冷眉朝我道:“从今日起,凌雪便留在府里,你不得怠慢欺辱她。”
“若是没事,就退下吧,今日我在雪儿那用晚饭。”
本来我是想来告诉他我已经怀有身孕这喜讯,但现在看来,这件事只会让他难堪吧。
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我心中虽难受却也没再说半个字。
现在就连关怀他的人都不再是我。
我还没开口,凌雪已耐不住。
她一脚踹上我的膝盖,横眉冷目:“还不快滚,没听见家主说什么吗?你这个主母怎么这般粗笨。”
我猝不及防跪倒在地。
青玊在那一瞬间还是想上来搀扶我的,但踌躇间他最终还是立在原地。
还是银钗上前扶起我,她正想替我讨公道,我在暗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忍了气没吭声。
“我们回去吧。”
我瞧着眼前珠联璧合般的二人,
敛了一身气性,回了自己的房间。
换做原来的安南郡主,定是要撕烂她的嘴,可现在……
青玊待我好,我不愿让给他难堪。
这女人能得她看重爱护,定有我比不上的地方。
只是银钗气的个半死。
“就凭她一个外来的妾,一张巧脸得了家主器重,便骑在主母头上做人了!”
那手舞足蹈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我端起新泡好的茶压下那阵恶心的劲头。
“快别再说了,小心你的嘴惹出祸来,家主喜欢她咱们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奴婢就是为您不值,她怎能对您动手,家主也不拦着。”
她拿了药膏来替我处理膝盖上的淤青。
“那您有身孕这件事还跟家主说嘛?”
“再过段时间吧。”
我吩咐她不要节外生枝。
没承想次日我便在府中湖里发现了银钗的尸首。
身体已经被泡的不成样子了,脖间那抹掐痕不言而喻。
她是被害的。
想到这我再也忍耐不住,在湖边呕起来。
凌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高高在上的看着我,嘲讽出声:“活该,一个丫鬟也敢狗仗人势。”
“如今你身边一个忠仆也没有了,我看你还拿什么资本来跟我横。”
我抬眼望去。
她打扮的千娇百媚,就像从前的我。
“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以至于你要让她沉尸在此?”
我双眸通红,含着泪,或许是因为伤心或许是因为呕吐。
她娇媚笑着:“就凭你端着个贵女的架子,我看着不爽。”
“你以为青玊当真爱你?”
我用细软给银钗打了副棺椁,埋葬在城外,也算是不辜负她一番忠心。
本来凌雪不肯,闹到了青玊那里。
他来我房中的时候见我哭的像个泪人,许是怕我晕厥过去,又拂袖去了。
现在在我身边的伺候是个黑黢黢的小丫头,做事勤勉不爱说话。
“去给我做盏茶。”
她伶俐地退了下去。
现下天气热起来,我小腹渐渐隆起,为了不让人发现我穿的衣服都宽大些。
没多时青玊就将凌雪纳进府了,上门吃酒的人都调笑。
“你当真是有本事,左拥右抱羡煞旁人。”
但是谁也不知道,凌雪那也被一身的红疹闹腾的快将这座府邸给拆了。
青玊每日都要去看他。
相比下我这里冷落多了,但我心里火热极了。
还真是要谢谢凌雪心大,总是跑到我面前来吹牛,告诉我青玊有多紧着她。
“他每日将我放在心尖上,哪是你这个不知礼数的人比得上的。”
“我定做的嫁衣上嵌的颗颗鲛珠,比你当日的嫁衣美上万分。”
“夫君知道我对花粉过敏,便将府里所有的花都给拔了,你比得上吗?”
虽然我院里的花早就被青玊带人来给拔了,但他不知道我屋里还有株牡丹开的火热。
攒了好久的花粉被我尽数洒在那件嫁衣上,也让人看不出端倪来。
那盆牡丹也被我处理掉了。
听丫鬟议论,她身上被她自己抓的脱了一层皮。
青玊黑着一张脸来我房里找我。
“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既不认,也不推脱。
他怒火攻心,一巴掌打在我脸上,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说过不准你刁难欺辱雪儿,也不可怠慢她。”
看着变了个人的他,我不禁好笑。
“她若是和善,与我平起平坐又何妨,你知道我不执着位份。”
“银钗你是知道的,她素来纯真,会做出什么恶事让凌雪让人活活掐死她。”
“她若是想要什么,我可以双手奉上。毕竟她是你珍爱之人,可她为何害人性命?”
“我虽不能让她以命抵命,但我死也要让她脱层皮她才会知道当日银钗的苦楚。”
我这一番话,听得面前的人一阵错愕。
从前的我恬静贤淑,从未触过他的逆鳞。
犹如回到了我的郡主府,我将压在心底许久的事全像泼妇般倾吐出来。
他气的将那日送我的琉璃花瓶摔得稀巴烂,命人将我的院子团团守住不让我出门。
凌雪还不出半日功夫就兴冲冲的跑来我院里笑话我,讥笑声老远就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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