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盛京城内人人皆知的恶毒继母。
继子流连花楼,我拿着铁棍打折他的腿。
继子不学无术,我逼他日日跪在佛堂前诵读经典,直到膝盖生疮。
婆婆骂我狠毒至极,夫君说我心肠毒辣。
直到继子高中,策马归来。
“恶女毒妇,你使在我身上的手段,我要千百倍还回来。”
终于我受尽凌辱,在雪夜横尸街头。
再度睁眼,回到嫁进陈府的第二年。
好稷儿,母亲回来宠你了。
...
“母亲,我今日真的可以不在背书了吗?”
十三岁的少年低头站在我面前,声音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
他的脸庞轮分明,带着丝丝稚气。
“当然啊,母亲白日不是说过了,往后只要是稷儿不愿做的事,都可以不做。”
我仔细端详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声音极致温柔。
上一世,我自作聪明,将这继子视做亲儿。
事无巨细,亲力亲为,更是望子成龙,日日督导功课。
只盼有朝一日,他能得个好前程。
只是十几岁的少年,正是不服管教的时候,何况这孩子本就在父亲与祖母的宠爱下坏了性子。
我不得不逼自己严苛。
他贪图享乐,不学无术,我便动辄打骂,逼他日日苦学用工。
他滥交朋友,学逛青楼,我便亲自找回,打折了手臂粗木棍,也打断了他的腿。
就这样,我成为了盛京城内那个人人皆知的恶毒继母苏氏。
“我当你温柔贤淑,原是面上装的,却不想如此心狠手辣。”夫君对我怒目而视:“稷儿他还是个孩子!”
婆母抱着继子一脸心疼,嘴里也是骂个不停:“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样的心肠歹毒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就该卖到青楼,让你待在你那瞧不上的地方买皮肉。”
但是,变化看在眼里,他们饶是一边骂我,还依旧将继子叫我管教。
只是暗地里给继子治疗那因我而起的皮外伤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的坏话。
我想,还不到时候,只要我认真管教,稷儿定能出人头地。
也必有人能理解我的苦心。
终于,继子高中,官服加身。
我站在府门前,看他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昂扬,红光满面。
心里甚是骄傲,踉跄的迎过去。
只见他狠拉缰绳,白马前脚离地,踢在我胸前。
我被踩在马脚下。
一双官靴出现在我眼前,靴上的花纹极尽精致,却又冰冷。
“苏氏,舔干净我的鞋子,我便放你起来。”
自那日起,我便在陈府中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陈稷将我关在狗笼,与家狗同吃同住。
兴致来了,便将我放出,或是让我舔干净他鞋袜上的灰尘,或是让我吃下他酒醉后的呕吐物。
至于我那夫君,早就沉浸在儿子孝敬来的舞女的温柔乡中。
我难以理解,为何精心养大的孩子会对我狠毒至此。
直到那日,陈稷拿着一碗涨了绿毛的米饭,倒在我与狗同用的饭槽里。
一脸阴鸷的的笑容,眼里泛着幽光,像是一匹刚长成的恶狼。
“恶女毒妇,你使在我身上的手段,我定要千百倍的让你偿还。”
看着我如畜生般与家狗争食,陈稷哈哈大笑,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至此我才明白,哪有什么生的不亲养的亲,哪有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
坏坯子就是坏坯子,无论是精心细养,还是严苛调教,都改不了人的本质。
竟是我识人不清,将狼崽子养成了能扑咬的恶狼。
只是,若我一人受过便也罢了,就当是我有眼无珠的报应。
没想到,会祸及家人。
“签下这一纸认罪书,我便留那苏氏一条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