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薛麦冬像是着了魔般,把自己关在黑屋中炼制解药。
而我喝了有蛆的茶水后,已感染恶疾,手臂处生疮化脓。
隐隐间还能见到,蛆虫在白骨上钻来钻去。
我疼得面容煞白,咬紧牙根忍着疼。
薛麦冬欣喜地端来一碗汤药,捏住我的下巴灌下,却依旧对怪症没用。
他烦躁的高举起药碗,砸在我手臂伤口处。
「为什么我研制不出解药,为什么?」
薛麦冬发疯似怒吼着,将桌上的瓶子一个接一个地,往我身上砸。
也不管砸在我身上的是治病救人的汤药。
还是令皮肤腐蚀的毒液。
「砰!」
一瓶会令皮肤腐蚀的毒罐子,朝我的手腕处砸来。
腐蚀的毒液一沾染上皮肤,便开始侵蚀皮肉。
手腕处一阵强烈的灼烧感袭来,疼得我嘴唇都咬破了。
我嘴中含着血,望向手上的旧疤。
本就难看的疤痕,如今更加丑陋难堪了。
窗边冷风呼啸,呜呜地吹打着窗户。
外面冷,房间更冷。
他整整研究了一个月,却始终没有研制出解药。
村民觉着求他无用,便心灰意冷的去了寺庙。
整天跪在佛像前,祈求神佛庇佑。
薛麦冬听说后,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强扯着我的头发,眼神凶狠地质问道。
「难道光拜佛就可以令他们的怪病痊愈吗,为什么他们宁可拜佛,都不信我?」
我抬起眼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做回答。
他便气闷的扭头,去桌前研制解药。
他现在可没时间朝我撒气,他得抓紧时间研制解药。
不然,他多年得来的「神医」美称,便会不保。
薛麦冬抓着头皮,在桌前捣鼓了半天,终于研制出一碗汤药。
他端着药碗,阴笑着朝我走来:「来,喝了这药,你会很快活的!」
然后满眼期待地观察着,我喝药后的变化。
这一次,他研制成功了!
这碗汤药对怪病有奇效。
才喝下半个时辰,皮肤已经停止瘙痒,不再红肿。
「太好了,我成功了!」
薛麦冬兴奋的拿着药方,命令下人熬制出一大桶汤药来。
薛麦冬令我推着大桶,来到寺庙中。
「我已研制出怪病的解药!若是你们连续服用此药半月,溃烂的伤口必定能痊愈!」
百姓跪在佛像前,转过头来,有些半信半疑的望着他。
他瞬间换上一张慈善的面容,端起一碗汤药,叫我当面喝下。
村民看着我将汤药咕咕喝下,才散了疑心,争先恐后的争抢汤药。
待村民将药喝下后,见病症好转,开始虔诚地跪在他面前。
像拜佛一样,跪拜道谢。
「谢薛神医救命之恩!」
「薛神医医术精湛,妙手回春!」
薛麦冬直立在人前,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眼,诚心拜谢的村民,高傲的仰起头大笑。
这一刻,他心中无限得意,一度认为自己的光辉远超神佛。
而人站在至高点上,便会忘了自己过往的肮脏。
他也忘了,这场怪病本就是他亲手制造的。
为了维持神医的名号,他私下研制毒药,趁夜投放到井中。
使喝了井水的村民染上怪病。
再装出一副慈心面孔,出手医治。
愚蠢的村民必定会对他歌功颂德。
我漠然看着受人崇拜的薛神医,不禁讽笑。
这所谓的神医,只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疯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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