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灯灭的那一刻,我连忙爬起来,紧张地看着医生。
“生命没什么大碍,就是腿伤得有点严重,右腿以后不能太受力。”医生说。
“医生,我家小柠是学跳舞的啊!怎么会这样……”母亲激动地说道。
“跳舞的话,以后估计不太可能了。”医生摇了摇头。
母亲哭得很厉害,父亲安慰说命保住了就可以。
但母亲却很激动:“小柠本来就身体不好,她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只有跳舞,这是要把她留在世上的希冀都毁灭了啊!”
母亲说着又想扑过来打我:“都是你,你怎么这么自私,一块蛋糕!你因为一块蛋糕毁了你妹妹!你良心安吗?!”
我哽咽着没法回答,但我知道我会内疚一辈子。
林晚柠醒来的那天父母拦着我不让我见她。
我就隔着玻璃远远看着她,看到她还能说说笑笑,我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在她看过来的那一刻,我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好像听到了,我看着她对我摇了摇头,然后冲着我笑,我也笑了,哭着笑了。
后来我在父母离开的时候,悄悄进了她的病房。
我正在想着怎么说的时候,她先开口了:
“姐姐,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嘴馋,爸爸妈妈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而且,跳舞很辛苦,我天天跳的腿痛死了,还不是好面子不能放弃,我早就不想学了,现在正好有借口了……”
她对我笑着絮絮叨叨了好久。
但是为什么,我越听却越想哭。
和我预料的没错,这件事情之后父母对我更加冷漠了。
他们按着法律的规定给我生活费给我交学费,但也仅仅只是物质上的抚养而已。
我再也没有在他们身上看到属于我的情绪变化。
在这个家我好像成了一个真正的边缘的人物。
林晚柠帮着挽救了很多次,但都失败了。
父母对我没有了感情,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对他们的呢?
在这个家,我唯一贪恋的温暖,唯一把我心系在家里的,只有林晚柠。
高考完那个暑假,我满了18,父母就彻底给我断了生活费。
所以我开始兼职打工,幸好的是,在高中阶段我就替给别人记笔记赚了一笔钱。
然后林晚柠又常常会把她的零花钱偷偷塞给我。
可笑的是,她的零花钱都抵得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去外省上大学那天,送我的人只有林晚柠。
父母也来了,但他们却在车上不下来,他们之所以来是为了送林晚柠,他们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家。
他们从始至终的目的,从来都没有我。
我和岑枫华在同一所大学。
但我和他的认识,是在一场地震。
那一次我参加组织的社会实践,恰好碰上了那个地方发生地震。
活动时我和他一组,地震发生后我和他一切被困在石板下面。
准确来说是我看见他要被石板砸中的时候,然后我用力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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