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
许知意再次收到了梁思远的关心短信。
只不过,对方并不是关心她今天有没有受伤的。
而是直接甩了一条地址过来。
梁思远的语气不容许知意反抗。
“到这里来。”
“只给你半小时。”
许知意选择照做。
不用半小时。
她连跑带走,脸都憋红了。
只用了不到二十五分钟。
她早就习惯了。
从前,和梁思远刚开始创业的时候。
她就从不失约。
不管梁思远在外面应酬到几点,都是吵着闹着要她亲自去接的。
酒后的梁思远总会放肆和她畅想未来。
要赚好多好多钱,给许知意买任何她喜欢的东西。
尽全力来填平许知意这些年来受的苦难与挫折。
未来,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啊。
可是怎么当他们好不容易抵达了,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呢?
地址是梁思远经常喝酒聚餐的地方。
许知意赶到的时候。
明显梁思远他们都已经酒过三巡了。
现在正在吵着要玩游戏。
“远哥,小姑娘自己玩游戏输了,惩罚是三杯深水炸弹,你可别想赖账!”
梁思远大手一挥,“那我替枝枝喝,不行?”
他的那群兄弟当然不打算就这样成全梁思远的英雄救美,连忙就婉拒。
“沈枝枝是沈枝枝,你是你,难道远哥你就不想看看沈枝枝喝醉了是什么样子吗?”
“就算你不想看,我们可想看哦!”
隔的距离不远,许知意也能清楚瞧见梁思远表情里的戏谑与期待。
很明显,他是期待的。
梁思远的微表情刺痛了许知意的心。
直到男人身旁的女人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梁思远的表情突然就变了。
说什么都不肯再让沈枝枝沾酒。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正风尘仆仆赶来的许知意。
于是挥挥手示意。
“枝枝不能喝酒,但知意可以呀!”
原来,沈枝枝刚刚说的是自己今天生理期,没办法喝酒。
但许知意不是还欠着她一个道歉吗?
梁思远笑着夸沈枝枝总算有脑子了,知道为自己着想了。
却同步把那三杯深水炸弹换成了六杯,推到许知意的面前。
“知意,你可别说你也生理期来了哦!”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能喝酒的,加上你自己迟来的三杯,一共是六杯!”
梁思远一上来,就掐断了许知意的后路。
不巧,今天还真就是她的生理期。
没办法喝酒,更没办法喝冰冷刺骨的混合酒。
“梁思远,我今天其实也………”
许知意话没说完,梁思远却直接选择充耳不听。
“知意,白天的事枝枝还没满意呢,难道晚上你也要扫兴?”
“听话,把酒喝了,明天在公司里,你还是名正言顺的许总。”
“不然,你是知道我脾气的。”
很好,换言之。
要是她许知意选择不服从梁思远的话。
以后也不用再来公司当什么许总了。
甚至连她如今拼死拼活挣来的立足之地,也有可能被轻易掠夺。
许知意冷笑,看着自己面前的六杯酒。
又想到今天因为下跪,而无辜加重的经期量。
鬼使神差地,她竟想都没想。
就把那六杯酒连着一饮而尽。
冷酒下肚,像被刀在割。
许知意只觉得自己喉咙连着胃,都在火辣辣地烧。
好疼,好难受,有种被击碎重组的感觉。
但她还是选择强忍着,没让自己不争气的眼泪在外人面前流出来。
直到梁思远柔声夸她。
“知意真听话。”
“枝枝开心了,我也开心。”
那一刻。
许知意不争气的眼泪终是坠了下来。
掺杂着说不尽的委屈和难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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