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水果刀走进片场的时候,莫清和正被程朔压在化妆间的墙上做着剧烈运动。
我那完美丈夫的手游走在莫清和裙摆下的私密处,动作粗暴又急切。
莫清和的呻吟声隔着门板像海浪拍打着沙滩,一阵接一阵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程总好像外面有人。”
“宝宝别怕,我让他们都滚了。”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化妆间的门开了,程朔正整理着皮带,看着地上的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来干什么?”
莫清和从他身后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潮红,看到我,她惊呼一声,躲到程朔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此时我脑子里浮现出匿名账号发给我的那些证据,酒店开房记录、车震视频、还有莫清和发骚的聊天截屏,不自觉的说了句;“来宰你。”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喜和爱~”的铃声不合时宜的打破了这份诡异气氛。
我接起电话,护士的声音很急:“苏小姐,你弟弟的呼吸机管子被人拔掉了,你快来吧!”
我盯着程朔,一字一句:“云深出事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那个植物人?”程朔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冷漠。
“是被拔管了吗?”
1
我的手指嵌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
八年了。
八年前那场大火,我冲进去救他,被掉落的钢筋砸中脸,整张脸血肉模糊。
医生说,你这张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说,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就好。
后来程朔从群演爬到制片人,从制片人做到CEO,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我从来不管,因为他说过,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只有我才是他的归宿。
直到三个月前,他把莫清和签进公司。
那个女人长着一张初恋脸,说话嗲得要命,见谁都是“哥哥姐姐”地叫。
程朔说,她干净,不像娱乐圈那些妖艳贱货。
我问,那我呢?
他看着我那张毁容后留下疤痕的脸,移开了视线:“你不一样,你是我的恩人。”
呵呵,多么冠冕堂皇的两个字。
“程朔,云深被人拔了呼吸机。”我声音发抖,“医院说凶手跑了,监控全删了,我需要你帮我查。”
程朔弹了弹烟灰:“苏晓芙,你弟弟躺了十年,早就是个死人了,何必执着呢?”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那又怎样?”程朔冷笑,“我每年给他花几百万治病,还不是那副死样,活着也是受罪。”
莫清和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软糯:“晓芙姐姐,我知道你难过,可是……程总最近工作很忙,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程总为了公司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你救程总一命,是他的大恩人,不会是想再把他累死吧?”
我盯着她,这个女人把“恩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莫清和,是你吧?”我上前一步,“是你让人害死我弟弟的。”
她睁大眼睛,泪水涟涟:“晓芙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来没见过你弟弟。”
“够了!”程朔一把推开我,“苏晓芙,你疯了?清和她连医院都没去过,怎么害你弟弟?”
我跌坐在地上,冷笑出声。
“程朔,你还记得八年前,你跪在我面前,说你这条命是我的吗?”
程朔的脸色变了变。
那年他被仇家追杀,我用毁容换他一命。
他抱着我,哭着说:“晓芙,我这条命是你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还。”
可现在,他连帮我查我弟弟的死都不愿意。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程朔掐灭烟头,“你弟弟的事,我会让人查,但你别把脏水泼到清和身上。”
我站起来,浑身发抖:“如果查出来是她呢?”
程朔的眼神冷得吓人:“不会是她。”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程朔,你真是条狗。”
话音刚落,一个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我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程朔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苏晓芙,你可以骂我,但不准动清和。”
莫清和这时候扑到程朔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程总,你别打晓芙姐姐了,她只是太伤心了。”
我捂着脸,死死盯着程朔。
八年了,他第一次打我。
为了一个刚认识三个月的女人。
我转身就走。
程朔在身后喊:“苏晓芙,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我听见莫清和的声音:“程总,晓芙姐姐是不是生你气了?”
“别理她,她就是这个脾气。”
“可是……程总对她这么好,她还不知足。”
“清和,你不懂,我欠她的。”
欠我的。
对,他欠我的。
欠我一张脸,欠我八年青春,外加我弟弟一条命。
2
我冲到医院的时候,云深已经停止了心跳。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唇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护士说,凶手是趁着换班的间隙进来的,动作很快,拔掉呼吸机就跑了。
监控被黑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跪在床边,握着云深冰冷的手。
弟弟,对不起,是姐姐没保护好你。
十年前那场车祸,云深为了救我变成植物人。
这十年,我每天都来看他,给他读书,陪他说话。
医生说,植物人也有感知,说不定哪天就醒了。
可现在,他永远不会醒了。
我摸出手机,翻到那条陌生号码。
那是云深的遗物里找到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我死了,联系这个人。
我拨通电话。
响了三声,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你好?”
“你是江祈吗?”
“是我。”
“我是苏晓芙,苏云深的姐姐,他今天去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节哀。”
“你跟我弟弟是朋友?”
“算是吧。”江祈的声音很平静,“苏小姐,如果你想知道你弟弟是怎么死的,明天下午三点,来云顶咖啡厅。”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天夜里,我给云深守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云顶咖啡厅。
江祈已经在那儿等我了。
八年没见,他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晓芙,好久不见。”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我没握。
江祈也不在意,示意我坐下:“听说你为了程朔,毁了容。”
我的手指收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你弟弟死亡的真相。”
我插上笔记本,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医院的走廊。
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地走进云深的病房,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匆匆离开。
我放大画面,看清了那张脸。
是莫清和的助理,纪寒。
下一个视频,是纪寒和莫清和的通话录音。
“莫小姐,事情办好了。”
“确定没留痕迹?”
“放心,监控我都处理了,不会查到你头上。”
“很好,只要苏晓芙一无所有,她就会离开程朔。”
“那程总那边。”
“他会相信我的,毕竟,他现在眼里只有我。”
录音结束,我浑身发抖。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江祈推了推眼镜,“其实,纪寒是我的人。”
“你为什么……”
“因为我恨程朔。”江祈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八年前,是他设计陷害我,让我背上经济犯罪的罪名,被迫离开华国。”
我愣住了。
江祈继续说:“那时候我刚创业,公司蒸蒸日上,程朔为了抢我的资源,伪造证据,让我锒铛入狱。”
“后来我父亲花了大价钱把我保出来,送我出国,可是我母亲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这八年,我在国外重新站起来,就是为了回来报仇。”
“晓芙,我知道你恨程朔,我也恨他,我们合作吧。”
我盯着屏幕上莫清和的脸,咬紧了牙关。
“你想让我怎么做?”
江祈笑了,那笑容温柔又残忍:“很简单,把这些证据给程朔,让他和清莫清和狗咬狗。”
我握紧了拳头。
程朔,你不是说莫清和纯洁无公害吗?
那我就撤掉他的遮羞布,让你看看你的小白花到底有多脏。
3
我拿着U盘回到家,程朔还没回来。
这个家,是我们婚后买的,当时他还一无所有,是我拿着父母的遗产付的首付。
现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冰冷的陈列室。
程朔的东西越来越少,他几乎不回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反复看着那些视频。
越看,心越冷。
凌晨三点,门开了。
程朔喝了酒,满身酒气,看到我,皱了皱眉:“还没睡?”
“等你。”我把U盘扔到他面前,“看看吧。”
程朔捡起来,插进电脑。
画面出现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看到纪寒进病房,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听到录音,他猛地站起来。
“这是假的!”
“假的?”我冷笑,“你自己看看时间,看看地点,再看看监控角度,这能作假?”
程朔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颤抖。
“不……不可能,清和不会做这种事。”
“她为什么不会?”我逼近他,“因为她在你眼里是干净的?因为她会哭会撒娇?”
“程朔,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的白月光,亲手杀了我弟弟!”
程朔后退一步,脸色铁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莫清和的号码。
“清和,你在哪儿?”
“程总,我在家呀,怎么了?”莫清和的声音还是那么甜,“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你过来一趟。”
“现在?可是……”
“马上!”
挂了电话,程朔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半小时后,莫清和来了。
她穿着件宽松的睡裙,头发凌乱,看起来是匆忙赶来的。
“程总,这么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她看到我,眼神闪了闪,“晓芙姐姐也在?”
程朔把电脑转向她:“自己看。”
莫清和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
“是不是你让纪寒做的?”程朔的声音冷得可怕。
莫清和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程总,你相信我,我没有做。”
“录音里是你的声音!”
“那……那一定是合成的!”莫清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程总,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连苏小姐的弟弟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视频里的人是纪寒!”我冷笑,“她是你的助理,她做的事,你能撇清关系?”
莫清和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很快又变成了委屈:“晓芙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这样诬陷我。”
“纪寒是我招进来的没错,但她平时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说着,转向程朔,拉住他的手:“程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程朔甩开她的手:“你给我闭嘴!”
莫清和愣住了。
程朔深吸一口气:“我会查,如果真是你做的,我不会放过你。”
莫清和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程总,你真的……怀疑我?”
“现在证据确凿,我不得不怀疑。”
莫清和看了我一眼,突然跪了下来。
“晓芙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不能这样啊。”
“我真的没有害你弟弟,求你放过我吧。”
她哭得肝肠寸断,那副可怜样子,看得我直反胃。
“莫清和,你演技真好。”我冷冷地说。
莫清和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她站起来,走到程朔面前,突然掀开了睡裙。
小腹微微隆起。
“程总,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4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程朔也愣在那里,看着莫清和的肚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本来想等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莫清和哭哭啼啼着说,“可是现在,我必须说了。”
“程总,我为了宝宝也不会去害人的,何况这是我们爱的结晶。”
她说着,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母爱:“我每天都在想,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家三口该多幸福。”
“我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程朔的手颤抖着,想去摸她的肚子,又停在半空。
“真的……是我的?”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有多黏人又不是不知道。”
莫清和娇嗔着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已经三个月了。”
程朔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惊喜,有怀疑,还有一丝愧疚。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程朔,她在骗你。”
程朔转过头,眼神里有了一丝厌烦:“苏晓芙,你够了,别想挑拨离间。”
“我没够!”我指着莫清和,“你睁开眼睛看看,她就是在演戏!”
程朔吼道,“你个泼妇,别吓着我孩子了。”
“我弟弟死了,被她害死了。”我的声音也提高了。
“他死得那么惨,凶手就在眼前,你却因为她怀了不知道是谁的种就要放过她?”
“苏晓芙,我说了我会查!”程朔的眼睛通红,“但在查清楚之前,你不准再污蔑清和!”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程朔,你还记得八年前吗?你说你这条命是我的,说要用一辈子来还我。”
“可是现在,你都还了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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