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发怔,半晌才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软声哄他。
“可是今晚,娘亲真的想跟我们然儿一起吃饭。”
“然儿陪陪娘亲好不好?”
顾行然没有再拒绝我,却抿着唇,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心口发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更多的话。
谢韶言轻笑。
“姐姐在害怕什么?不过是带他去看个灯会罢了,还怕我将他拐走不成?”
我沉默许久,站起身,强撑着脸上的笑意。
“既然然儿喜欢,那便去吧。”
“记得多带些护卫,早点回来。”
顾行然这才开朗起来,笑着朝我点了点头。
“好,谢谢娘亲!”
离开前,谢韶言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看吧,你养了他八年又怎样?”
“到底是我的亲生孩子,你再怎么努力 ,也不过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我看着两人携手离开的背影,许久,转过了身。
顾寻朝从军营回来时,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了。
他亲昵的吻了吻我的嘴角,哑声问道。
“今日顾行然没同你一起用膳?”
我回过神,动了动僵直的身体,像往常那样替他卸下护甲手套,温和道。
“然儿出去看灯会了,不在家。”
顾寻朝喉咙里发出声意义不明的低笑,轻声呢喃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他却已转身进了浴房。
片刻后,他带着满身水汽走到我身后,带着薄茧的手抚上我的腰,将我压在冰冷的镜面上,咬上我的耳垂。
这是他一贯的求欢信号。
嫁给顾寻朝八年,我与他并不算太过亲近,最多算得上是相敬如宾。
他甚至并不如何关心顾行然。
唯有在跟我做这种事时,眼底才会燃起一簇滚烫的火焰。
我撑着身子,脑海中回响起谢韶言说的话,下意识避开了他的唇。
这是第一次,我拒绝了顾寻朝的亲密。
顾寻朝顿了顿,手掌钳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转过头。
“今日是怎么了?这般心不在焉。”
我心中一片冰凉,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解释。
“然儿这么晚还没回来,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顾寻朝漆黑的眸子盯着我,唇角带了些危险的笑意。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是第一次出门,身边又那么多护卫,还怕有人将他掳走不成。”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我的脸。
“还是说,你在撒谎?”
我心口重重一跳,有些烦躁他的敏锐。
“没有撒谎,确实只是担心然儿……”
顾寻朝看我半晌,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底下的裙摆被撩起来,他炙热的呼吸洒在我背脊上,撩起一片酥麻。
身前是冰冷的镜面,身后是滚烫的身体,我有些受不住,艰难的开口。
“去……去床榻上,好不好?”
顾寻朝的吻一点点往下,哑声吐出两个字。
“不好。”
“这里,看得清楚。”
我看着水银镜中自己的神情,有些难堪的别过头。
一直被他折腾到后半夜,我才渐渐清醒过来。
手指摸到枕边,却只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
顾寻朝不知何时走了。
顾行然亦没有回来。
我呆愣半晌,撑着身上的酸疼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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