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成见我有了反应,神情激动的继续道:
“沈峤,你那个出国留学的哥哥,为了给你庆生连夜从英国回来了。”
“如果你不告诉他真相,他就从天台跳下去。”
我沉默不语。
五分钟后,我被带到了天台。
天台风很大,显得沈峤的身影更单薄了些。
他看见我后神情激动无比,
“清越!告诉我你根本不是凶手!”
“我不信你会对爸妈痛下杀手,他们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会杀他们……”
在现场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我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角:
“人的确是我杀的。”
“因为他们该死,他们害我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把别人的女儿捧在手心,让我在外面吃苦,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甚至吼了出来。
沈峤似乎是不能接受这一切,痛苦地抱着头蹲下:
“你说谎,你不是清越,清越不会说这种话…”
我冷笑一声,挑衅地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给他们放血的时候,他们还没死透。”
“他们到死都希望能看见你一眼。”
“可惜了,谁让他们自己不争气,咽气咽得这么早。”
沈峤蜷缩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我知道,这是他情绪崩溃的表现。
下一秒,他猛地冲了过来,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情绪激动,直到警察将他拉开,还在骂我。
“他们说得对!你就是个白眼狼!”
“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我带血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我求之不得。”
沈峤转身离开了,而我也被带回了审讯室。
原本他们答应沈峤见我,就是希望我能被打动后吐出些有用的信息。
可惜我什么都没说,他们自然不甘心。
王金成低头翻看我的资料,忽然出声:
“沈清越,你之前的名字叫做李盼娣,是吧?”
我听见这个名字,不自主地打颤,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
很细微,却被王金成尽收眼底。
王金成乘胜追击,继续问道:
“你刚生下来没多久就被人贩子拐卖,成了李盼娣。”
“在你十五岁那年,被沈家夫妇找回。”
“据我了解所知,在沈家的这三年,你与沈氏夫妇和沈峤关系都很好。”
“因此你对沈峤说的那些,根本不成立。”
王金成一把将我的资料拍在桌子上:
“此外,我们也查过了你的消费记录和银行流水,没有需要大额金钱的地方。”
“沈清越,我真的没办法相信,在没有任何外力逼迫下,你能只为了钱走到这一步。”
我本来低着头,听到王金成这句话忽然痴痴一笑:
“王警官,您应该没有过没钱的日子吧?”
“您知道二百块钱能买什么吗?”
“在我小时候那个村子里,二百块钱能买我的命。”
在我十四岁那年,养父以二百的价格把我卖给村里的老头生儿子。
不是当媳妇买,是当配种的牲口卖。
生了儿子就再还回来,再卖给别人生儿子。
我抬头看向他,勾了勾唇:
“这就是我的理由,我太想要钱了,只有钱能给我安全感。”
“谁知道他们养我是不是也是为了卖了我,我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讲完的一瞬间,整个审讯室内寂静无声。
我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他腕间,距离我杀人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快了,就快了。
而此时,王金成却冷笑一声,一双锐利的眼睛几乎将我洞穿:
“不,你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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