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竟还留在圣女府,沈兰清最先坐不住了。
她趁沈明月不在,直接将我的东西扔出府警告道。
“苏青梨,想活命就别打明月的主意!”
“你要恨的,应当是害你以身成蛊的亲生母亲!”
我觉得有些可笑,看向她道。
“圣女这么生气做什么?”
“是没料到我即便用不全的秘术,依旧以身成蛊。”
“还是没能如你想的一般,同月儿翻脸。”
“届时你便可不顾我对月儿的救命之恩,名正言顺处理掉我?”
听到这话,沈兰清更是大怒。
“放肆!”
“你个贱奴之子,能照顾月儿是你的福分!”
“还是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我站在原地,丝毫不惧道。
“以我如今的能力,圣女想杀我怕是自己也要损了大半条命。”
“蛊术大会,是想输给我娘吗?”
沈兰清顿时脸色铁青,一甩袖子道。
“那就瞧瞧,蛊术大会究竟会是谁胜!”
沈兰清刚走,娘亲便出现在我面前欣慰道。
“阿梨,你总算认清那沈兰清不过是一个虚伪小人了。”
“等你帮娘在蛊术大会上胜了她,娘就能帮你报今日之仇了。”
我抬头看向娘亲,忽而问道。
“圣女只有沈明月一个女儿,杀了沈明月圣女自然赢不了娘了。”
娘亲脸上一慌,立刻抓住我的手道。
“不行!”
“月儿是无辜的,你绝不能对她动手知道吗!”
说着又像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娘亲匆匆解释道。
“那是我跟沈兰清的恩怨,娘不希望牵扯到下一代。”
“更何况你与月儿不是最要好吗?”
沈明月是无辜的,那我难道又有罪了?
我扯开娘亲的手,低低地应了一声。
自那天起,娘亲为了赢得蛊术大会,逼我与各种剧毒的蛊虫厮杀,让我连睡觉都是同蛊虫睡在一起。
沈明月似乎也被圣女看管了起来,只能靠传信蛊给我寄来一封封信。
信中无非就是问我伤势,又抱怨蛊术学习实在是枯燥,说着自己下次要去哪吃什么玩什么。
我忍着蛊虫啃噬的疼痛,对她的回信也只是寥寥几笔。
转眼间到了蛊术大会这一天。
南疆族人集聚在一起,为新一任圣女选拔而待命。
按照南疆规矩,圣女换任需得挑战者中决出决胜者后,再同圣女比蛊,赢下圣女后方可成为新一任圣女。
当看到一向温顺隐忍的娘亲站在台上时,南疆众人立刻嘲讽了起来。
“怎么一个假货,还妄想当圣女吗?”
“当了这么多年贱奴还没认清身份,还要自取其辱吗?”
……
可很快便轮不到他们嘲讽了,他们本以为娘亲这么多年早已疏于蛊术练习,定会在第一轮便败下去。
偏偏娘亲几乎以碾压之姿赢了一个又一个,成了这次蛊术大会的决胜者。
沈兰清看着娘亲,轻蔑道。
“苏玉秋,你莫不是真以为你能赢得了我吧。”
娘亲冷笑一声,自信道。
“阿梨,好好让圣女瞧瞧你的能耐。”
见我站上台,长老当即阻拦道。
“双方只能用蛊比试,纵使你们是母女也不能帮忙!”
我没有多言,而是张开双手,无数蛊虫从我袖口中爬出,如黑水一般蔓延到台上,空中立刻泛出丝丝的血腥气。
见到此种场景,所有人脸色大变,长老更是看向娘亲怒斥道。
“以身成蛊?”
“苏玉秋,你疯了吗?”
“把自己的女儿炼成蛊?”
我没理会这话,只是平静地问道。
“长老,现在我能上台了吗?”
以身成蛊,便当不成人,长老纵使再不情愿,还是只能任由我上台。
沈兰清见我当真上台,讥讽道。
“苏青梨,你还真是窝囊。”
“被自己亲娘弄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还心甘情愿帮她。”
我握紧手,冷声道。
“那便盼着圣女不要后悔。”
话音刚落,我与沈兰清一同放出蛊虫。
沈兰清作为南疆历任最强的圣女蛊术自是不必多提,我虽练习蛊术不过十六年,可有以身成蛊的的秘术加持一时之间也并没有落得下风。
蛊虫你来我往势必要厮杀出胜者,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浑身血液正在倒流,仍一把抹掉嘴边的鲜血不断催动蛊虫。
眼看着形势不变,一旁的娘亲悄悄催动母蛊,刹那间竟直接毁了蛊虫。
母蛊被毁,我这个被子蛊寄生的躯体顿时承受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吐出大口黑血。
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叫,我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原本一脸担忧的沈明月忽然跟我一样吐出大口大口黑血,护心蛊也在刹那间化为一滩黑水。
看着娘亲跟圣女慌张的模样,我看着满手的鲜血,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你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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