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是坏了些,但至少是真爱你,也算是门当户对,比江北雁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面对母亲的疾言厉色,何启青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情,晚点再说,不着急。”
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二楼那个紧闭的门口。
何母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那扇紧闭的门却突然开了。
何启青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打断了他母亲的话。
“妈,你不会觉得,我娶她是认真的吧?”
“她做过那种事,你觉得我还会喜欢她吗?”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
“我把她娶回来,只不过是想报复她,折磨她。”
“一个玩物而已,用完就扔了。”
何母似乎被儿子这番绝情的话镇住了。
她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吧,别像之前一样要死要活的。”
江北雁扶着门框,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
她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她只是觉得,原来人的心,真的可以死得这么彻底。
过了没多久,何启青又上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甩到了她面前。
白纸黑字,标题上的“离婚协议书”格外刺眼。
他看着她比前几天还要苍白憔悴的脸色,张了张嘴。
但最终,只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
“签了。”
“程桑等不了了。”
话落,他的视线落在江北雁的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可他什么都没看见。
江北雁甚至没有抬头看何启青一眼,只是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好。”
连条款都没看,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她落下最后一笔的瞬间,那份协议书便被猛地抽走。
“江北雁!”
江北雁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何启青那双红如泣血的双眼。
他对着她怒吼。
“我和你的事没完,你还真打算走?”
下一秒,他像是疯了一样,协议书撕得稀碎,又将那些碎片狠狠地砸向她。
“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别想着让我轻易放过你!”
江北雁站在那片碎屑之后终于说了这么多天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好,那以前的账,你就与我慢慢算。”
“等你发现,一切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时,你别后悔。”
何启青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刚张开嘴想追问,口袋里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起。
那专属的铃声,不用听都知道是程桑。
接起那一刻,电话那头就传来她娇滴滴的委屈的声音:
“启青,我肚子好疼啊……是不是宝宝在踢我?你快过来看看我吧。”
“我马上过去。”
他脸上露出一抹急色,挂断电话,头也不回便走了。
江北雁站在原地,默默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
她只是稍稍抬了抬头,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
还有三天。
程桑怀孕后,何启青便对她加倍的好。
那种好带着一种补偿的意味,仿佛要把过去几年亏欠另一个人的,都变本加厉地堆砌在她的身上。
程桑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将她骨子里的恶毒发挥到了极致。
这天晚上,仅仅因为一个女佣炖的汤稍微咸了些,她便当场摔了碗。
“我现在可是怀了你们老板的孩子,身子金贵得很。”
她看了一眼那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女佣,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拖下去,折断她的手。”
很快,角落里就传来了骨头被强行折断的脆响。
江北雁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已经习惯了这几日程桑的无法无天。
只是没想到,今天,程桑的矛头会直接对准她。
“江北雁。”
程桑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我听说,启青以前最喜欢喝你做的鸡汤了。”
“正好你去给我做一碗补补身子怎么样?”
江北雁看出来程桑是在刻意为难她。
但她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知道以程桑的性子,逆着她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
没过多久,她端着那碗鸡汤,将汤碗轻轻放在她面前。
程桑只是扫了一眼便端起碗,在江北雁还未直起身的瞬间,手腕一斜,那碗滚烫的鸡汤便尽数泼在了江北雁的手臂和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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