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雁痛得闷哼一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哎呀!”
程桑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却没有丝毫歉意。
“看你,自己都烫得站不稳,还好意思端给我喝?我看你就是成心想烫死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吧?”
江北雁不由得攥紧了拳。
那个被折断手臂的女佣哭声还在耳边回响,她抬起头盯着程桑,声音发颤。
“程桑,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好歹也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吧!”
下一秒,程桑爆发出一阵冷笑:
“报应?我才不信。你江北雁没做过什么坏事吧?不也照样得了罕见绝症吗?”
她止住笑,眼神变得阴冷。
“可见老天爷,是个瞎子。”
话落,她又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没一个做的东西是能喝的,去,把我的红酒拿来。”
下人立刻捧来一瓶上好的红酒,为她倒了满满一杯。
程桑优雅地晃了晃酒杯,仰头在江北雁震惊的注视下喝下。
“你怀孕了,还喝酒?!”
一个念头像是闪电般划过她混沌的脑海。
“所以,你怀孕也是装的?”
她耸了耸肩。
“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我没怀孕,启青也一样会娶我。”
她喝下最后一口酒,慢悠悠走到江北雁面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脸上的震惊。
“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我大发慈悲,让你在死前尝尝我的好东西。”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两个保镖立刻上将江北雁的胳膊将死死地按在地上。
另一个下人拿过那瓶红酒,拧开了瓶塞。
管家终于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劝道:
“程小姐,夫人她身体看起来不太好,一下子灌这么多酒,会出事的。何先生回来要是问起……”
“夫人?”
程桑眼神凌厉地扫过管家。
“给我记住了,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女主人!你们要是不动手,下场就跟外面那个断了手的贱人一样!”
这番威胁显然起了作用,管家白着脸退到了一边。
那几个下人也不再犹豫,粗暴地捏开了江北雁的下巴,将冰冷的瓶口对准了她的嘴。
江北雁拼命地挣扎着,可辛辣的液体一下子就灌进了她的喉咙,呛得她剧烈地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有自己的呛咳声,和程桑得意的笑声:
“给我好好灌!一滴都不能漏!”
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让江北雁眼前一片漆黑。
等她重新恢复意识时,何启青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
程桑虚弱地抚着自己的小腹,脚边散落着几个空红酒瓶。
何启青正小心翼翼地抱着程桑。
“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很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便提着药箱匆匆涌入。
江北雁知道,这一次,自己又要被泼脏水了。
为首的医生遗憾的摇了摇头。
“何先生……这孩子,是救不回来了。”
何启青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径直锁定了地上那个虚弱的身影江北雁。
他冲过去,粗暴地拎起她的衣领。
“我们何家的人,你是不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先是我姐,现在是我的孩子,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脖子上传来的剧痛和男人眼中的疯狂让江北雁头晕目眩。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程桑根本就没有怀孕……”
“那些酒,都是她自己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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