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靠在椅子上，转着笔，看都没看我。

“苏晴，你手头的核心项目，先停一下。”

我心里一沉：“为什么？下周就要交付了。”

经理：“没有为什么，让你停就停。”

我：“这个项目我跟了半年，现在停了，违约金怎么办？”

经理终于抬眼看我，眼神冰冷。

“那是公司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你先交接给张浩吧。”

我：“张浩他懂这个项目吗？技术细节他一窍不通！”

经理：“不懂他可以学。你，先停。”

他加重了语气。

我胸口剧烈起伏，站着没动。

经理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怎么，还要我请你出去？”

我一言不发，转身走出办公室。

我回到工位。

合作方的电话准时打来了。

对方的态度冷淡：“苏小姐，你们公司什么情况？”

“项目怎么突然停了？对接人怎么换了？”

我：“李总，是暂时的，内部调整......”

对方打断我：“别跟我说暂时的！对接人换成了那个张浩？”

“他一问三不知！问他技术参数，他让我看说明书！”

“苏晴，这项目是你跟下来的。现在撂挑子，我们只能走法务程序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听着忙音，手脚冰凉。

张浩端着一杯咖啡，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靠在我隔壁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哎呀，苏晴姐。”

“怎么合作方都打电话来骂了？”

“啧啧，核心项目说停就停。可惜了。”

“这项目奖金，不少吧？”

我冷眼看他。

他凑近了，压低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保时捷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给你出个主意。”

“买不起可以直说嘛。”

“经理大度。你周日去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给经理磕一个。”

“磕头认错，敬酒道歉。经理一高兴，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项目，不也回来了？”

“你再不去准备，周日可就来不及了。”

他讥讽地笑。

我听着他的冷嘲热讽。

想着经理那张装腔作势的脸。

拳头握得死紧。

他们想把我按在地上踩，逼我低头，逼我滚蛋。

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在那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然后，那股火又瞬间熄灭了。

我平静了下来。

一股狠劲取代了所有情绪。

我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

我开始搜索。

我没有搜保时捷4S店。

搜索了“本地殡仪服务中心”和“纸扎店”。

找到了本地最大的一家“福寿园纸扎店”。

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老板，我要加急定制。”

老板那边很吵：“要什么？花圈还是别墅？加急得加钱。”

我：“保时捷911，纸扎的。1:1大小。”

老板那边顿了一下：“......要几辆？”

我：“两车。我不要一辆，我要一个车队。”

老板：“一个车队？”

我：“对。两辆大货车，能装多少装多少。”

“再配上全套的金童玉女，要最大的那种。”

“冥府车牌，车牌号要S-B-945。”

“还要挽联，黑底白字，写痛悼英才。”

老板：“姑娘，你确定？这可不便宜。”

我：“我确定。周日早上九点前，送到五星级酒店。”

我报出经理婚礼的地址。

“钱不是问题，必须准时，必须排场大。”

老板：“得加双倍。”

我：“加三倍都行。”

我点击付款。

看着订单成功的界面，我内心一片冷静。

经理。

你要的保时捷，我给你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