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桃像听见什么笑话,不在意勾起了唇。
“相爷这是怀疑我行巫蛊之术诅咒郡主?我不会干这些肮脏的事,就算我真的做了也只会比这严重百倍!”
宋景玉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许久才憋出半句话。
“证据确凿,由不得你狡辩,你既然都能从狼群中逃出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的?”
程以桃猛地瞪大眼,脸上空洞的笑容越来越大。
原来他都知道,知道她当时有多危险,却还是不管她,他怕是恨不得自己死吧。
“相爷不信大可报官,我程以桃行的端坐的正,没有做过的事更不会承认!”
没等程以桃说完,宋景玉已经挥手让侍卫堵住她的嘴。
“现在雨霏生命垂危,你这个罪魅祸首自然要付出代价!”
他径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满眼狠厉。
“太医说需要女子的心头血入药,就用你的吧。”
话音刚落,锋利的刀尖直直刺入胸口,随着力道加深,钻心的痛在四肢百骸游走。
烛火下男人如玉的面容却让厉鬼,程以桃咬紧牙憋住血泪。
“今**伤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罢,她再也忍受不了疼痛重重晕过去,而染血的刀尖沾着鲜血一滴滴汇聚到碗里。
宋景玉心里像被针扎了般,虽不致命,可轻微的刺痛却让他的嗓音发哑。
“来人,把这心头血给郡主送去,务必好生照料。”
直到夜间程以桃才醒来,床畔放着些补血的药物,可她淡淡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她倒是没想到谢雨霏会主动来看她,
“姐姐可真是命大,那些狼竟然都没将你咬死,还是说你背后有什么人帮你?”
程以桃神色不变,指着门口。
“你既然有胆子害我就要承担后果,我不会轻易罢休。”
谢雨霏满脸不屑,一个无权无势的绣女竟然也敢来她面前放大话!
“你怕是不知道你那傻子兄长怎么死的吧?你娘是不是说他是贪玩溺死的,可事实是我命人拿了被狗舔过的糖葫芦去诱惑他,他实在贪吃就上钩,最后被我的人按死在水里……”
程以桃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不可置信盯着凑近的谢雨霏,忽然明白了一切。
一年前兄长的葬礼上,阿娘那般无助,事后宋景玉对此更是避而不谈。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掐紧谢雨霏的脖子,
“你个毒妇,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我会让你死的比我兄长更惨!”
程以桃恨不得说出自己已经下毒的事,可片刻之间她就被重重推开。
额角撞在屏风的边角,流出滚烫的鲜血。
她看着宋景玉担心的模样,抹了把鲜血压抑着疼痛。
“呵,我还没怎么动手相爷就护上了,还是说你和她都是害死我兄长的凶手!那我誓死要讨个公道!”
宋景玉脸色沉到极点,
“你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是郡主告诉我,不过真相如何我会查,而且我会告御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程以桃说着往外跑,她等不急了,就现在立即进宫拿到和离文书!
可后领却被侍卫紧紧提住,
“夫人,您走不了。”
宋景玉神色平静,可是细看却压抑着狂风骤雨。
“程以桃,你怎么就认不清,雨霏是郡主,她和我想要你的命是轻而易举,你为什么不能安分些,相府承受不住那么多流言蜚语,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说出真相!”
程以桃苦笑出声,他这是又在威胁她?
这几年如果不是她命硬,或许早就死了。
可她如今有足够的身份去让他们付出代价,她不怕!
“她谢雨霏是郡主,可我程以桃更是公主……”
还没说完一盆滚烫的沸水已经浇到程以桃身上,她痛的惨叫起来,眸子里带上恨意。
“姐姐,我只是手滑想试试温度,毕竟你知道世上只有两种人不会说出真相,一种是死人,一种是哑巴。”
说罢,她将剩下的沸水交到宋景玉手上。
“玉郎,你动手吧,这样我才放心她不会影响我们。”
宋景玉眼里闪过纠结,最后化成果决。
他一步步走近,“别怪我……阿桃。”
滚烫的沸水沿着唇舌流入喉腔,程以桃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在爆发。
“呜呜,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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