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音节慢慢溢出,最后变成死一般的寂静。
程以桃的眼球翻出,脸色由涨红的猪肝色变成惨白,最后直直呕出黑血。
她像烂泥瘫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迷糊时听见宋景玉从容不迫的声音。
“来人,把程氏关进相府的地牢,没本相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见她!”
程以桃两日后清醒时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漆黑的牢狱空旷如野,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只能发出不清晰的音节,一遍又一遍敲着锁链缠着的铁门。
“放我……出……去……!”
每一出声她的嗓子好像在烈火中炙烤,最后疼到浑身痉挛。
黑暗中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公主,属下带您出去。”
程以桃看见暗卫激动的流出泪,她不死心指着自己的嗓子,像是再问还有可能恢复吗?
暗卫直直跪下,
“是属下无能,您的嗓子需要皇室秘药,目前无法恢复,您有什么需求直接喊属下就行。”
虽是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可程以桃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忽而她听见喜乐的声音,有些困惑。
“是谢雨霏的生辰,整个相府都在为她庆生,公主您……”
程以桃讽刺地扯了扯唇角,她看向皇宫的方向,眸色暗了暗。
另一边宋景玉的心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按理说今日便是和离的日子,可是他故意把程以桃关在地牢就是防止她进宫拿到和离文书。
虽说程以桃做了很多错事,可他已然罚过她。
如若和离,她必是活不下去,故而只要她愿意,他会让她留在相府终老,但条件必须是接受雨霏的存在。
他这般想着露出满意的笑,而侍卫却慌张跑来,
“相爷,程氏不见了!”
宋景玉不由握紧拳头,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迸开,
她去哪了?是去进宫拿和离文书还是跑了?
“给本相找,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到!”
谢雨霏见他慌张的样子当即不高兴摆脸。
“玉郎,既然姐姐走了我们就不要管她了,该是好好筹备我们的大婚……”
宋景玉抿紧唇,抬头只见程以桃一步一步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火把,白衣渗血,隐隐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程以桃手一松,火把直直落到鲜艳的红绸上,火苗疯一般蹿了起来。
人群响起议论,“这刁蛮的程氏怎么有脸来郡主的生辰宴?真是不知廉耻,听说她还主动和离,别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就是,她真是疯了,带着宋相也没脸,你说她被赶出相府会不会像乞丐一样摇尾求饶?”
程以桃恶狠狠瞪着说话的纨绔,刚要掏出圣旨,宋景玉已经按住她的手腕。
“今**故意毁了雨霏的生辰宴,我不管你发什么疯,现在道歉,等雨霏进门,你依旧能留在相府。”
程以桃听懂他话里的怜悯,烦燥地想甩开宋景玉却被压的更紧,偏偏嗓子毁了更无法发出声音。
抬头只见一马鞭狠狠抽了过来,程以桃想躲却被宋景玉往前推正好落实那一鞭。
“玉郎,今日我给姐姐立立规矩,往日她才不至于这么大胆,你说是吧。”
宋景玉手一松,冷冰冰点头,他转头看向宾客。
“今日也请诸位做个见证,程氏言行无状,理该受罚!”
程以桃头皮贴地,数十个侍卫压着她。
身后谢雨霏漫条斯理扬着马鞭,
“呜,呜……”
程以桃痛的意识模糊,第三鞭她冷汗涔涔,眼前一晃而过宋景玉娶她洞房时他的许诺,
“阿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第十鞭她眼前发黑,耳畔好像响起第一次有孕宋景玉的欣喜,“阿桃,往后我会做一个好阿爹……”
第二十鞭时,程以桃的呕出鲜血,袖口的圣旨滚了出来,眼尖的人捡起来一看,面色惨白。
“宋相,这程以桃当真拿来了和离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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