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采桑女,与村东头的屠夫成亲两年,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然而城南一瞥,我被当朝摄政王楚煜强掳为妾,我和夫君苦求多年才得来的孩子被生生打掉。
为了报复,我差点害死他唯一的儿子。楚煜却不以为然,强拥我入怀,嗓音沙哑:【阿凝,我们都好好的好吗?】
阿凝?怪不得,府里妻妾与我,容貌都那样相似。我便如他的意,安心扮演他的阿凝。
直至摄政王一朝势落,王妃沈氏看着大厦倾颓的王府,拉着我的手道别:
【榆儿,回去找你的夫君吧。】
……
我入王府的那一天,本是个好天气,落日沉沉,斜阳半倚。
我和孙婶才从城南采了满满一筐的桑叶,一声有力的马嘶声将我们拦下。
我们一同跪下,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走到我跟前,高高在上,声音冷冽:
【抬起头来。】
我缓缓抬头,对上他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睛,也踏入了无尽的深渊。
【跟我回王府。】
来人是当朝摄政王楚煜。
他轻轻吐出一句话,却重重落在我身上,不容反抗。
不等我反应,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桑叶撒了一地。
临走前,我托付孙婶:【孙婶,请你给青山说一声,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青山是我的夫君,我与他成亲已有两年。我们在镇上有个猪肉铺子,他每天都会留上二两肉带回家,又变着法地做不同的菜肴。有时采桑路远,我回家晚了,他总会在村口等我,变戏法似地掏出些小玩意儿,有时是山间的野花,有时是街头的糖葫芦。
马车晃晃悠悠,上座的楚煜闭目养神,一脸的漫不经心。
行路跌跌宕宕,下倚的我眼眉低垂,满心的忐忑不安,虽不知要我一介村妇有何用,只望能快快了事,青山还在家中等我。
到了王府,我便被府里的丫鬟婆子推搡着梳妆洗漱,换上世家小姐才能穿的衣裙。采桑养蚕、缫丝丝织,我烂熟于心,却不知如此织就的丝绸衣物这般流光溢彩。
妆毕,我又被送进一间卧房,雕栏玉砌,极度奢华。
楚煜推门而入,我忙上前跪拜行礼。他弯腰捏起我的脸,眼底忽然兴奋起来。
他的动作非常粗鲁,我身上衣物被尽数脱光。羞耻如同地板传上来的寒意瞬间将我笼罩。我紧咬着唇,双手环抱,却被他狠狠扯开,抵在我头顶。
楚煜一只手禁锢着我,一只手在我身上游走,指尖寸寸划过,哪怕是最私密的地方。我浑身战栗,不知是怕还是冷,抑或是屈辱。
银镯硌得手腕生疼,那是青山送我的。
新婚之夜,红烛高照,他拉起我的手,笨拙地为我戴上一只银镯子。我知道,他熬了几个通宵做木头活才凑齐打镯子的钱。巫山云雨之间,青山轻啄我耳垂,鼻息温热,如兰初吐。
【榆儿。】
我的名字在他轻声相唤中,揉进了多许疼惜。
唇舌袭来一阵生疼,我猛地睁眼,又对上楚煜那双阴冷幽暗的眸子。
【安心跟我,那个屠夫自有好日子过。】
我明白,我再也出不了这四四方方的宅院了。可又希冀着一日楚煜厌弃了我,放我出府。
他将我扔进一个院子,又派了些丫鬟服侍我。纵然是满院子的人,却无一人愿意帮我给家中的青山带话。
他们说,我是王爷的侍妾,不得有二心。
他们说,我被王爷看上是福气,往日贫苦日子不想也罢。
王府的院子真大,我瞧着那些个空地,开始规划在东边那个角落种些葱蒜,花坛一角撒些菜种子过不了多久便能生出些小菜苗。
可我只能想想,晨起丫鬟婆子们便簇拥着我给绞面梳妆,接着教习姑姑会来守着我上一天的课,从仪态,到说话,再到礼仪,面面俱到,似乎我真是出身世家一般。
璞玉得琢,楚煜很是满意,每晚对我的动作也愈发轻柔。
直到那日,他来我院中用晚膳,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厨房端来一道白玉蹄花,我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实在不忍,干呕起来。
我自知失态,连忙跪下认错:
【王爷,奴错了。】
楚煜厌恶地看我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转身离去。
次日,院子里来了一个太医给我诊脉。
【恭喜姨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除了他,一院子的人再无一人对我说恭喜。似乎,他们早已明了这孩子并非是楚煜的。
因为,我进府方才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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