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萧以彻先一步拿走。
满是折痕的死亡证明上,却是清晰至极的印刷体。
死者:燕诺。
年龄:22岁。
死因:多处撞击伤,重度失血过多,内脏衰竭。
简单几行字,萧以彻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手微微颤抖,大概是回想起我们车祸那一年,我才刚过完22岁的生日。
赵阿姨看到萧以彻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惋惜道:
“诺诺这孩子,走的太痛苦了。”
“医院别说救命了,连个伤口都不愿意处理一下,人还满身血呢就给赶回了家。”
说到这,赵阿姨没忍住红了眼眶。
“那时候小雨才三岁啊,小小的一个人,挨家挨户的去求救。”
“可等到大伙儿把诺诺再送到医院,医生说她的血都流干了,人早就断气了。”
我下意识捂住胸口,那种刺骨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我的灵魂上。
听到医院二字,姜初雪铁青着脸想要离开。
却被小雨拽住了衣角。
“当时不愿意救治我姐姐的医院,就是你父亲的医院!”
姜初雪眼见萧以彻脸上闪过一丝愤怒,连忙开口解释:
“阿彻,你不要听这个小贱人胡说。”
“我爸的医院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肯定是燕诺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医院才让她们回家的。”
说着,姜初雪搂着孩子的手动了动,她怀里的孩子立即大声哭闹起来。
“阿彻,儿子一直哭肯定是不舒服了,我们先回去吧,好不好?”
“既然燕诺不愿意帮忙,我们去找别人,这世界上熊猫血的人不是只有燕诺一个人。”
她一边说,一边委屈地抹着眼泪。
“要不是亲属之间不能输血,我绝对就像当初救你一样,就算把我的血抽干我也愿意。”
这招几乎是姜初雪的绝招了。
一听到她这么说,萧以彻就瞬间回想起,当年姜初雪抽血救他时的憔悴模样。
萧以彻面色缓和了些,他伸手把姜初雪揽进怀里。
“好,我听你的,我们先回去。”
“如果燕诺真的死了,也是她活该。如果是她耍的把戏……”
“就当我看错了人!”
闻言姜初雪松了口气,她拉着萧以彻的手,转身就要走。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小雨突然开口,死死地盯着姜初雪。
“你这么着急走,是怕我戳穿你撒的谎吗?”
“你根本就不是熊猫血,你怎么可能能给他输血!”
听到这句话,姜初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拽着萧以彻的胳膊,慌乱地哀求道:
“阿彻,我们快点走吧,我看这小贱人也是疯了,一直胡言乱语,别把我们儿子吓坏了。”
小雨冷笑一声,拿出一支旧型号的手机,举到萧以彻的面前。
“你就不想知道这女人的真面目吗?”
“啊!!!”
姜初雪发出一声惨叫,突然跪倒在地。
萧以彻原本想接过手机的手立即收了回去,他搂紧姜初雪,担忧地询问:
“初雪!你怎么了?”
姜初雪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她的嘴唇颤抖着。
“阿彻,儿子……我们的儿子……”
闻言萧以彻看向姜初雪的怀里。
刚才还在大哭大闹的儿子现在彻底没了动静,小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我们快去医院,求你了阿彻,我们的孩子不能出事……”
萧以彻心里一惊,立即从姜初雪的手里接过儿子,大步往门外走。
临走前,他还不忘安排保镖:
“把小贱人抓回去,如果她是熊猫血,马上抽血安排手术!”
我在一旁急得几乎发疯。
萧以彻终究还是不肯相信我,为了姜初雪和她的孩子,他甚至想要小雨的命。
可萧以彻走到门口后,突然停住了。
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也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瘦弱女人。
她嘴角含笑,眼底却是藏也藏不住的恨意。
那张脸,分明就是我的模样!
可我的尸体早已火化,灵魂也即将消散。
她是谁?
我下意识地看向小雨,发现她也同样是满脸震惊,怀念又悲伤。
“姐姐?姐姐!”
小雨哭着跑向门外的那个我。
而姜初雪像是见了鬼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另一个我,面露惊恐。
“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你怎么回来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萧以彻怔怔地看着那个我,连怀里的儿子都顾不上关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即又被愤怒覆盖。
“贱货,刚才那些果然是你的把戏!你这个自私的女人,居然还联合妹妹一起骗我!”
另一个“我”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阿彻,别这么心急呀。”
“刚才不是给了你知道真相的机会吗?一切,都在这段视频里。”
“我”从小雨的手中接过那部旧手机,点开了手机里唯一那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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