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神一日比一日冷，也更空洞。

楚啸天对我这个成果很满意。

可他却不知道。

每当深夜里那些伤口发作，我都会想起当年的妈妈。

那时的她也像现在的我一样。

为了给爸爸挡刀，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疤。

我想去帮她上药，却被她赶了出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恨意。

“要不是因为你爸，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滚！你和你爸一样都是贱种！我不想看见你！”

可每次她骂完我，又会哭着向我道歉。

我那时不懂，为什么她这么恨爸爸，还要为爸爸挡刀。

直到那个晚上，我才明白。

妈妈原来是卧底。

她接近爸爸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清剿他。

而我，只是一个意外，一个错误。

那天，楚啸天把我叫到书房，扔给我一份档案。

“刘振，你父亲曾经的左膀右臂。”

“他手上有一条我要的海外运输线，不能明着动他。”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根雪茄。

“你去，让他把所有的权限和密码心甘情愿交出来。”

“然后，做掉他。”

每每这个时候，就意味着我的手上又要沾满血腥了。

我心里微微一紧，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我接过档案，低头应了一声。

在刘振常去的私人俱乐部停车场，我拦住了他。

他看到我时，眼中先是震惊，然后是复杂的情绪。

他告诉我，当年，是我堂叔故意做局引来警察。

他的目的就是杀了我爸，接管楚家。

完成任务后，我心软了。

我放走了刘振。

可我却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我朝思暮想的人。

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我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是妈妈。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我从未想到我们会重逢得这么快。

我僵在原地，呼吸停滞，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气质干练，与记忆里那个疯癫的样子判若两人。

“果然是你。”

她的脸上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像，远远看着就像。”

“穿着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戾气，真是和他越来越像了。”

我嘴唇翕动，想喊一声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听说你现在跟着楚啸天，混得风生水起？”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帮他做了不少好事吧？手上沾了多少血了？”

她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警告你，理我远点。看到你这张脸，就会让我想到那个毁了我一辈子的恶魔！”

“你们楚家的人，都让我觉得恶心！我恨他！也恨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嘴角勾起和她如出一辙的讥诮。

“安女士真是贵人多忘事。”

“当初是谁为了攀高枝自愿爬上我爸的床？现在又在这装什么清高受害者？”

“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吗？看到你，只会提醒我，我的母亲是个多么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我看到她眼底的情绪剧烈颤动了一下，她死死盯着我，胸膛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