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推开门。
“林浩!你在干什么!”
林浩吓得手一抖,那块粉色毛巾掉在地板上。
上面沾着粘稠的不明液体,湿哒哒地瘫在那里。
林浩慌乱了一瞬,随即立刻镇定下来。
他提起裤子,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我。
“姐,进屋不敲门?你有没有点素质?想看我裸体啊?”
我指着地上的毛巾,手指颤抖得像帕金森。
“你拿我的洗脸巾擦哪里?那是擦脸的!”
林浩用脚尖踢了踢那块毛巾,满脸嫌弃。
“刚才有点痒,随便拿个东西擦擦,谁让你乱放。”
“不就是块破布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我感觉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破布?那是我的洗脸巾!”
“你知不知道我有洁癖?你知不知道那是用在脸上的!”
“你恶不恶心!”
刘翠听到动静,披着衣服冲了进来。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
她一看地上的毛巾,又看了看林浩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但她第一反应不是骂林浩,而是冲着我来。
“林悦,你是不是有病?”
“他是你亲弟弟!他的东西哪里脏了?”
“小时候他还尿你一身呢,你也没嫌弃过!”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翠。
“妈!这是两码事!”
“他现在是成年人!他拿着我擦脸的毛巾擦……擦那种地方!”
“而且我还得了妇科病!医生说要注意交叉感染!”
刘翠翻了个白眼,弯腰捡起那块沾着液体的毛巾。
“行了,别在那危言耸听,洗洗不就行了?”
“浩浩是童子身,那是纯阳之气,还能给你辟邪呢!”
“你那脏病是你自己在外面乱搞得的,别赖在你弟弟头上。”
她把那块腥臭的毛巾往我怀里一塞,恶臭直冲天灵盖。
我尖叫一声,把毛巾甩在地上。
“我不要了!脏死了!”
林浩在旁边嘿嘿笑。
“姐,你别装了。”
“你那内衣裤晾在阳台上,我看都发黄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染了什么梅毒艾滋的。”
“我用了你的毛巾,我还怕被你传染呢。”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林浩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打得他脸瞬间肿起。
刘翠尖叫一声,扑上来推我。
“你敢打我儿子!”
“你敢打我儿子!你个赔钱货!反了天了!”
我被推得撞在门框上,腰椎剧痛,眼泪飙了出来。
林浩反应过来,眼神变得凶狠。
“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捂着腰,死死盯着他们。
“这房子是我的!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刘翠往地上一坐,开始拍着大腿嚎丧。
“没天理啦!女儿打亲妈啦!要赶亲弟弟睡大街啦!”
“老头子啊,你怎么走得早啊,看看这白眼狼啊!”
她的哭声震耳欲聋,恨不得让整栋楼都听见。
我看着地上撒泼的刘翠,心彻底凉透了。
“别演了。”
“明天我就找换锁公司。”
“你们不走,我就报警。”
说完我转身回房反锁门,把刘翠的咒骂关在门外。
我靠在门板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手机震动,是闺蜜晓雅打来的电话。
我颤抖着手按了接听。
晓雅焦急的声音传来:“悦悦,你上次跟我抱怨说,你那条擦下面的专用毛巾老是湿的,哪怕没用也是湿的。”
“你当时以为是回南天返潮。”
“但我越想越不对劲,你家其他人是不是在用你的毛巾?”
“如果是男人用了,还带有病菌,那你这反复发作的病就有解释了!”
晓雅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脑子里的迷雾。
毛巾?
湿的?
我想起医生的话:“注意生活用品的接触源。”
我想起刚才林浩房间里那股熟悉的腥味。
我猛地站起来,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我开始检查所有的东西。
牙刷。
我的电动牙刷刷头,刷毛炸开,里面夹着几根黑色的短毛。
那是胡渣。
或者是……别的什么毛。
我一阵反胃。
沐浴球。
粉色的沐浴球里,缠绕着几根弯曲粗硬的毛发。
绝对不是我的。
也不是赵恒的,赵恒很爱干净,而且他已经走了两个月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挂在最里面的那条擦私处的专用毛巾上。
那是条纯棉的小方巾。
我每天用完都会洗干净,晾在通风处。
但我记得,好几次我晚上回来,它都是潮湿的。
我以为是卫生间不通风。
现在,我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和刚才林浩房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原来我一直生活在巨大的细菌培养皿里。
我的成年人亲弟弟,在用我的牙刷刷牙,用我的沐浴球洗澡。
甚至,用我擦私处的毛巾,擦他的……
我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到胆汁都出来了。
门外传来林浩的声音。
“姐,你吐什么吐?”
“怀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我就说你不检点,姐夫不在家你也能怀上。”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满眼红血丝的女人。
擦干嘴角的污渍,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林浩,刘翠。
既然你们不做人,那就别怪我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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