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一场巨大的不欢而散。
席宁最后留下一句“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然后骄傲离去。
许茴在医院养了一周的伤。
那天在裴氏年会上线的事情也被媒体事无巨细的拍了下来。
【裴太真假难料,裴家子真假太子。】
显然裴昱礼已经把席宁怀孕的事情放风给媒体,借此来给家族施压。
他最在意体面,但是却把家长里短扯头花的事情搬上台面,显然是爱惨了席宁。
许茴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还有许念桥和裴昱礼的亲子鉴定报告去了裴家老宅。
裴母正在静心听佛,似乎早就料到许茴要来,茶水已经搁在茶台上。
许茴将文件递给裴母,只说了一句。
“我要裴家公开认回念桥,把念桥的继承权写在家族信托基金里。”
她知道裴母有能力做得到,不管是离婚还是确保念桥的继承权。
裴母甚至都没有翻开看协议和报告的内容。
“我知道念桥是昱礼的亲儿子,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这话让许茴也微微怔了一瞬。
“许茴,你很聪明,何必和一个男人过不去?不离婚,才是对念桥继承权和未来最大的保证。”
裴母想必也是经受过不少裴父年轻时的花边新闻,她一个女人治家那么多年,属实不易。
她看着眼前眼眶红红的许茴,叹了口气。
“妈,我没有对裴昱礼抱期待了,念桥也不会抱了。”
她甘心等待那么久,就是想等裴昱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就是在等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那一瞬。
“席宁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昱礼也就这时候一根筋,过一阵,他的叛逆就过了,就和当年一样。”
“我当年能让他和你结婚,也就能让你好好过日子。”
她注视了许茴良久,才说出这番话,许茴知道裴母是真心想挽留她。
但是许茴还是摇摇头,别看她平时柔弱,但其实和裴昱礼一样,也是一个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犟种。
门忽然被打开,许念桥笑着闹着扑进她的怀里,后面还跟着一个佣人小少爷小心些的追着。
“妈妈——我好想你,你终于来接我回家了。”
许茴将小小的他拥入怀抱。
“是啊,我来接你回家。”
…………
许茴带着许念桥还是回了常住的公寓。
她亲自下厨给儿子做了顿饭,许念桥似乎已经忘了前几天的事情,叽叽喳喳的围在她身边闹。
晚上八点的时候,裴家的管家把东西送来了。
是裴昱礼亲笔签名的离婚协议,许念桥拥有裴氏所有家产和股份的信托认证书。
“许小姐,我们太太说离婚证证件会在三天后给您。”
“请您三天后带着小少爷再过去一趟老宅,我们太太会当着所有裴家人的面宣布小少爷的继承权。”
许茴真心地对来人说了句谢谢。
但是也就过了没几分钟,大门又咔哒被打开,是裴昱礼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身风雪,显然匆忙而来,进门也没有脱掉大衣,而是直接将手中的几袋礼品袋放在桌上,其中两袋明显是小孩子的乐高玩具。
“这是给你的,还有…念桥的。”
他沉闷出声,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许茴闻声看去,她知道,这是裴昱礼示好的方式,往年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他也会为她准备一些礼物。
她没说话,只是淡淡的蹲下身为许念桥擦干净手,清理餐盘。
“这些——交给佣人做就好了。”
说话间,裴昱礼又将玩具递到许念桥面前,温柔的讨好,他张开双臂想要抱抱他,但许念桥却直接跑开躲在许茴的腿间。
“我不要爸爸了。”
他揪着小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惊恐表情。
裴昱礼终于觉得耐心耗尽,脸色也随之沉下来。
“许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暗恋了我四年?”
“我给你这个三人和平共处的机会,千万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这次轮到许茴觉得可笑,她抬起眸,再也没有那份青涩和怯懦。
“裴昱礼,你真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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