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才上三天班，就笑嘻嘻辞职回家。

「工作太累了，我实在受不了。」

「但我三天就花了妈妈5500，我仍然是最棒的小羊！」

家里并不富裕，这5500我要洗一个月的碗，把手泡烂了才能赚到。

当初是她说怕被同事瞧不起，要买职业西装我才给的。

结果第二天，她为了面子转头给全公司订了星巴克。

「我是不会放弃工作的！」

「再给我一万块，我要重新出发，找下一份工作了！」

听着她理所当然的声音和伸出的手掌。

我愣了愣。

紧接着将一份百万年薪的工作邀请书，轻轻收到了抽屉里。

女儿回家前，我正在和邻居闲聊。

「李婶，你闺女都上班挣钱了，这下可算是熬出头了，就等着享福吧！」

我搓了搓那双布干裂的手，嘿嘿一笑。

「他们年轻人只要能自给自足就够了。」

话虽如此。

但我心里还是羡慕着前几天邻居女儿给他送的新围巾。

半小时后，女儿回来了。

我满心欢喜地端上炖了一天的玉米排骨汤，可女儿只是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李美娟，你真的把我养的很差！」

「我同事们家里都是帝王蟹和波士顿龙虾，而我跟着你就只能吃这些垃圾。」

女儿声音依旧清脆。

她目光从桌上饭菜移到我手上，随即嫌弃地捏着鼻子。

「你这手裂成这样也太恶心了，不戴手套做的饭能吃吗？」

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

她今天的模样，让我感到陌生。

说是白眼狼都不为过。

丈夫去世的早，我没什么大本事，这些年只能在饭店里打杂赚钱。

正值冬天，老板舍不得开热水，我的手整天在刺骨的冷水里冻到麻木。

空气沉默了几秒。

忽然，女儿转了转眼珠子，又乖巧坐在了我面前。

变化之快，仿佛刚刚那个刻薄的模样是我的错觉。

「妈妈，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通知你。」

她取下背包，拉开拉链。

有一瞬间，我心里竟还是期待装着送我的礼物。

哪怕是地摊货也无所谓。

只是最终，她拿出了一份辞职报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辞职啦！」

「这工作太累了，我实在是吃不消。」

她抱怨着辛苦。

可她一没学历而没专业技能，这份工作是我低声下气求了好久才求来的。

「不过没关系，虽然我没赚到钱，可我花了妈妈很多钱，我仍然是最棒的小羊。」

女儿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她挽着我的手，语气轻快地像在分享什么趣事。

我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眼前闪过在餐饮店被刁难的场景。

那些钱，是我一个碗一个碗洗来的。

有时磕破一个，我怕赔钱直接跪在老板面前，求他发发善心。

我丢掉所有自尊换来的钱，被女儿撒谎要买职业装骗去，转头就请全公司喝下午茶。

我当她是为了同事关系才这样做。

虽然心疼，但也接受。

可没想到，她才上三天班就辞职了。

女儿没留意我脸色不好，还在自顾自撒娇。

「不过我是不会放弃工作的！好妈妈你再给我一万块，我重新去找工作！」

说着，那双曾被我小心翼翼牵着走路的手，理直气壮地在我面前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