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车门,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抛给门童,冷风灌了进来,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短得扎手的寸头。
表妹的定位发在十分钟前,缤皇夜总会。
推开的铜门,大厅中央的横幅十分扎眼:【双十二狂欢!缤皇&民政局联合活动——求婚成功,现场领证!】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坐在临时搭建的登记台后,面前摆着钢印和红色的结婚证。
表妹靠在吧台边,看见我,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我刚想走过去,一个女服务员突然冲来,直直跪在我面前。
是邬霜,上学期我资助过的贫困生。
她仰起脸,眼泪瞬间涌出:“亲爱的!我知道你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是怕家里人不同意!可你不能睡了我,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啊!”
这句话如同炸弹。周围的客人瞬间围了上来,手机镜头对准了我。
“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邬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B超单。人群炸开了锅。
“我操,原来是个富二代渣男!”
“搞大肚子就不认账?真不是个东西!”
夜总会经理满头大汗地挤过来,对着我连连作揖。
他压低声音:“先生,您看这……要不您就先答应下来?今天是我们和民政局的活动,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邬霜跪着爬过来,想抓住我的裤脚,我一脚踢开。
她哭得更凶了:“你就是嫌我脏!嫌我在这里打工丢人!”
就在这千夫所指的死局里,表妹端着酒杯,悠闲地穿过人群,走到我身边。
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悠闲开口:“姐,民政局上门服务,不当场结个婚吗?”
——
表妹纪岚的话音落下,邬霜的哭声停顿一秒,随后更加凄厉。
“司一楠!你听听!你表妹都看不下去了!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举着那张B超单,像是举着一面讨伐我的令旗。
我看着她,开口,声音没有温度:“我不认识你肚子里的东西。”
“你不认识?你怎么能说你不认识!”邬霜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那天晚上在澜庭酒店,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会对我负责,你都忘了吗?”
周围的手机镜头又凑近了几分,直播的闪光灯晃得人眼花。
“澜庭酒店哪个房间?几月几号?你有开房记录吗?”我连续发问。
邬霜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她立刻用更大的哭声掩盖。
“你这是在逼我!你明知道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拿出那些东西!司一楠,你为了推卸责任,非要让我把所有脸皮都撕下来吗?”
夜总会经理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领,他凑到我耳边:“司先生,别犟了。您看她一个女孩子都这样了,您就认了吧。今天这活动很重要,您要是把事情闹大,我们老板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我没有理会他,目光锁定在邬霜脸上:“所以,你的证据就是你的一张嘴?”
“我的肚子就是证据!”她挺起小腹,声音带着哭腔,“你摸摸看,这里面是你的孩子!他在动!”
“简直胡闹!”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见民政局临时登记台后的一位工作人员站了起来。
他五十岁上下,戴着眼镜,一脸正气。
他走到我面前,说教:“年轻人,我工作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逃避责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位姑娘已经怀孕了,你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最基本的担当。”
他又指着周围的横幅:“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促成美好姻缘的日子,不是让你来上演始乱终弃的戏码的!”
“您说得对!”邬霜仿佛找到了靠山,哭着向他控诉,
“他就是嫌弃我的出身,嫌弃我穷,所以才不肯认我和孩子!他之前还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把孩子打掉!”
人群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我靠!还想花钱买命?这他妈是人吗?”
“录下来!让全网都看看这个畜生长什么样!”
“缤皇夜总会是吧?开兰博基尼是吧?马上人肉他!”
我看着那个义愤填膺的工作人员,又看看梨花带雨的邬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场戏,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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