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拿起我们的证件，开始核对信息。

他先拿起邬霜的，在系统里录入，一切顺利。

然后，他拿起了我的身份证。

他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又抬头看了看我剃的光头和脸部轮廓。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把我的身份证放在读卡器上，机器发出“滴”的一声。

屏幕上跳出了我的户籍信息。

工作人员的眼睛盯着屏幕，表情从平静，到疑惑，再到震惊。

他反复拖动鼠标，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又调出了另一个界面。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邬霜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的心悬了起来。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邬霜，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主任吗？缤皇夜总会这边……对，现场登记点。我这里遇到一个特殊情况，非常特殊，您能不能……亲自过来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靠得最近的几个媒体听见了。

“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

“难道这个男的身份有问题？是个通缉犯？”

“不会吧！这么刺激？”

邬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尖利：“司一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犯过事？你是不是有案底？”

我没有抽回手，只是看着她，反问：“你不是对我了如指掌吗？”

“我……”邬霜语塞。

夜总会经理也慌了，他跑过来，对着工作人员点头哈腰：“这位同志，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司先生的证件有什么问题？是不是拿错了？”

工作人员挂掉电话，看了一眼经理，又看了一眼我和邬霜，最后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证件没问题，信息也对得上。”

“那为什么不能办？”邬霜几乎要崩溃了，“是不是他已经结婚了？他有老婆了？”

这个猜测让直播间瞬间爆炸。

【我靠！如果是真的，那这就是骗婚啊！】

【渣男升级成巨型渣男了！还骗人家女孩子结婚！】

工作人员再次摇头：“婚姻登记系统里显示，这位……是未婚。”

“那到底是为什么！”邬霜歇斯底里地喊道，“证件没问题，人也是未婚，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办结婚证！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周围的媒体也将镜头和话筒对准了工作人员，等待着这个惊天大瓜。

那位工作人员被逼得没办法，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看了一眼已经从人群外挤过来的几位领导模样的中年人，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拿起我的身份证，又拿起邬霜的身份证，并排放在桌子上。

他指着我的身份证，对着邬霜，也对着所有的镜头，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抱歉，邬霜女士。不能为您二位办理结婚登记的原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