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

阎王爷要娶亲了。

还是娶个带着孩子的民女。

这简直是京城年度最大的瓜。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有人说我重情重义，有人说我色令智昏。

甚至还有赌坊开了盘口，赌这新娘子能不能活过新婚之夜。

沈府上下张灯结彩。

柳桃住在西厢房，被一群丫鬟婆子围着伺候。

锦衣玉食，绫罗绸缎。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但她总觉得不安。

那些丫鬟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主母，倒像是在看个死人。

而且，她出不去。

门口十二个时辰都有锦衣卫站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她想给王御史传信，根本没机会。

到了大婚前夜。

我一个人站在书房的密室里。

墙上挂着一张画像，是我父亲。

桌上放着一个红漆木盒。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喜服。

不是男子的婚服。

而是女子的凤冠霞帔。

这是母亲临终前给我缝制的。

她说，希望有一天，我能脱下飞鱼服，穿上这身嫁衣，嫁个好人家。

我摸着那金丝绣成的凤凰，指尖微颤。

这辈子，嫁人是没指望了。

但这嫁衣，明日倒是能派上用场。

大婚当日。

宾客云集。

朝中大半的官员都来了，王御史坐在主位上，一身暗红色的官服，喝得满面红光。

吉时已到。

八抬大轿将柳桃抬着在城里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府门口。

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官服，骑在高头大马上。

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我没有去前厅敬酒，而是直接走向了婚房。

沈安在门口守着，见我来了，冲我挤眉弄眼。

“哥，嫂子在里面等你呢。”

“嗯。”

我推开门。

婚房里燃着龙凤红烛。

柳桃端坐在床边，双手绞着手帕。

“夫……夫君……”

声音娇媚，带着一丝颤抖。

我反手关上门，上了锁。

我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

但我没喝，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我走向床边。

我并没有去掀她的盖头。

而是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外袍落地。

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中衣。

柳桃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了地上的衣服，脸红心跳。

“夫君……还没喝合卺酒呢……”

我没理她，继续解开中衣的扣子。

一件，两件。

直到上半身赤裸。

我抓起柳桃的手，一把扯掉了她的红盖头。

柳桃惊呼一声，抬起头。

然后，她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看到的不是结实的胸肌。

而是一层层紧紧缠绕的白布。

以及白布下，微微隆起的弧度。

我抓着她的手，狠狠按在我的胸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摸摸看。”

“为夫这胸肌，是不是有些太软了？”